Rust从没说过，Marty也从不问。
当他还是Crash的时候，每月一次，约定俗成，Rust会在德州最偏僻的公路酒吧里抛头露面，带着催熟果香的气味——这味道太恼人了，最浓郁的时候像介于腐烂与发酵之间的紫葡萄。
他会拿发蜡抓几下头发，流连在抽动狗鼻子的Alpha男性之间，找最蠢的狗来操他。直到有一天老姜嗑高了，拿切粉的刀片挖掉了Crash后颈的腺体。
其实Rust有些失望，磕了那么多白粉和LSD之后，他没想到留下永久创伤的是他的脑子而非生殖系统，他还在发情，只不过不再散发任何味道，只要不在阿拉斯加，Rust就能把发情期当作南方格外燥热的午后。
“等等。等等，你闻见了没？”
Marty的狗鼻子抽动两下，从后视镜里看Rust，下意识地转动橄榄球联盟戒指，他的手指比Rust要宽。当时是他们成为搭档的第二个月，Dora Lange还活着，他还没邀请Rust去吃晚饭。
“什么？”
Rust在神游，直勾勾地盯着窗外的树林。纵向生长的枝干让他想起北岸精神病院发放药物的窗口，藏在舌头下的药片、没完的哥德堡变奏曲。他们给他五年的生命，他给他们一把枪，甜心。
“我说不好，香味”，Marty皱起鼻子，“像被洪水淹过的酒窖，或者熟过头的烂水果，又潮又香。”
“你喜欢？”惜字如金，好在Rust终于舍得转头和Marty对视，他略微扬起眉头，档案里写得清楚，腺体切除后，第二性征的气味应当完全消失。即便在发情期，他自己都闻不见什么味道。
“如果不是车里的什么东西坏掉了的话。”
“你是Alpha，对吧，Marty？”
Rust有把简单问句说得格外恼人的能力，他当然不是故意的，但Marty却像受到天大的冒犯似的，恶狠狠地鼻孔出气：“我不懂你他妈在暗示什么。”
简直像和未开蒙的儿童对话，Rust叹息一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蓝骆驼，慢吞吞地说：“显然。”
Marty的男子气概再无法承受这样的冷嘲热讽，他侧身扯着Rust的领口，把他拽到自己面前：“别在老子车上抽烟。听见没——”。他诧异地瞪大双眼，差一点把车开进排水渠里。水果芳香烃的气息来自Rust被疤痕覆盖的后颈，所有人都假设那是卧底期间Alpha之间的争斗。
“我猜你现在明白了。”
Rust用力掰开Marty的手腕，安静地整理好被攥得皱巴巴的衬衫。Marty面红耳赤，怒气冲冲地摇下车窗，也不知道在和谁生气。
“我只是陈述利弊，Marty，搞我总比和那个司法部的Beta姑娘乱搞强得多，所有人都以为我是Alpha，你是第一个能闻到味儿的。”
Rust叼着点燃的烟，含糊不清地说。他斜眼瞥了一下Marty，仍然冷着脸，看不出任何情感波动。他妈的天生的谈判官，Marty在答应他前绝望地想。
“你欠我个人情。”
Marty嘟囔道，他的鼻头在冒汗，裤裆里那东西顶着布料，已经湿得渗水。而Rust看上去只是有点热，亚麻色的卷发尖尖黏在额头上。
“操，”Rust笑起来，“当然的，Marty”。
于是他们把车停在最近的树林里，雨后泥沼在曝晒过后的表面像结冰的池塘，被车胎压得开裂，Rust把Marty推倒在皇冠狭小的后座上，脱掉紧绷的白背心，Marty吞咽口水的声音震痛了耳膜。
我一般不在工作时间乱搞。Marty目不转睛地盯着赤身裸体的男人，他胸口的符文仿佛正在随心脏搏动。Marty的领带都还箍着脖子，西裤只褪到膝盖，露出即便对Alpha来说也尺寸惊人的性器。Rust吹了个口哨，偏过头展露绷出青筋的脖颈，从Marty的钱包里摸出避孕套。
“我不会标记你的，混帐东西，难道你忘了我还有个老婆？”Marty咒骂，厚手掐住Rust窄瘦的腰，趁Rust撕开套子的间隙操了进去。
喘息都没听见半声——粗暴者Crash司空见惯，他反手缠了两圈Marty的领带作为支撑点，卖力把Alpha的阴茎送得更深，鬈发纷纷扬扬地洒在Rust面前，构成颤动的帘幕，遮住红而潮湿的颧骨。Marty错乱地想拨开这帘幕，想看到Rust高潮时的眼睛。
姿势换了三次，Rust也从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到逐渐被揽进他怀里，Marty用齿间浅浅刺着Rust腺体的疤痕，终日紧绷如电缆线的男子像一团散乱的亚麻线，搭在Marty肩膀上。
Marty大汗淋漓地射在后座上，蜿蜒而下的精液让他想起一周前去野餐时Audrey打翻的牛奶。他捡起避孕套，塞进皮夹——他可不想给女孩们再添个妹妹。下不为例，Rust。他说，我不会和你把关系搞复杂，我也不会告诉别人你的破事，所以下不为例。Rust懒懒地应一声好，他们彼此心知肚明当然他妈的还有下次。
“你活确实不错。”Rust坐回副驾驶，小心翼翼地打开本子写写画画起来，Marty疑心他会详细记录每一个睡过的Alpha，甚至绘画他们的阳物。他顺手点燃蓝骆驼，好让Marty有借口开窗散散味。
“我喜欢你的气味。”Marty在抵达警局的倒数第二个拐弯处别扭地丢下这句话，他确实喜欢，好像往密西西比河里倾倒成吨的紫葡萄。
“下不为例，忘了？”Rust合上车门时说。
操蛋的，他走路还是那么慢，扭着屁股，Marty现在开始怀疑Rust这么走路是不是为了夹住他流水的逼，想到在这儿他咧嘴笑了，嗅嗅自己的手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