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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阳重新出现已经过去一段时间，虽然在让他重新持股Trillion Game这件事上学没少费神，但好在董事会那边已经怕了这个祖宗，最终用海外公司名义持股避开监管机构的方案得到了一致通过。
令学感到比较欣慰的是，阳回来的这段时间倒是挺安分的，没有突然杀出来又提出什么悬崖走钢丝一样的商业计划。
办公室电话忽然响了，学关掉邮件，按下免提。
“社长，流媒部的功刀董事约了您10:30到会议室商谈流媒部转型的新方案。”
对，最近忙着把股份转给阳的事，忘记了流媒部那边现在也是重要关头，这件事还得跟阳商量。
Trillion TV现在已经进化成多元的流媒平台，利用God Promotion的艺人经纪实力，正考虑签约独特的视频博主打造新的品牌，而功刀这次带来的，是一份新的拟签约博主的名单。
“MARS，是之前爆火的那个……戴着白色狼头套的那群高中生，揭发社会案件，包括上次Xocky泄露用户信息的那个频道？”
“对，他们还是高中生时期我注意到了这个频道，觉得很有意思，后来可能是因为升学，频道停更了一段时间，最近恢复了更新，觉得和我们平台的发展方向很一致。”
“那就叫祁答院他们去签嘛，条件开好一点，好歹是学生。”
“问题就出在这里，”功刀叹了口气，“祁答院那边已经跟人谈了很多次了，不知道为什么总是谈不拢，MARS现在明明也没有公司，只能靠平台直播的播放量来获取收入，我也是想不明白一群学生怎么就这么难伺候。”
“有没有明确的理由，比如他们是对合同的条款不满？还是对Trillion TV不满？”
“就是没有，每次改完一版合同他们又提出新的要求，总之就是什么条件他们都不满意。”
“估计是因为没有竞争对手吧，毕竟他们就算是单纯做直播播放量也够这几个小孩生活一个月了，”学推测道，“话说……他们真的是非签不可吗？”
“你不觉得他们这个频道的特色，很像Trillion TV刚刚创始的时候做的那种独家节目吗？”功刀提示，“而且他们有自己的信息渠道，在记者闻风而动去抢独家之前，他们已经接近真相了。”
早期的Trillion TV……明明就在几年前，学却感觉已经是上辈子的事情了，Trillion Game的扩张速度，已经比电脑系统的更新迭代还要快，但也只能是跟着这个时代的脚步亦步亦趋。
“如果我们不签，他们可能就要被ENDER拿下了，就上次帮他们做新闻发布会的那家。”
学扶了扶眼镜：“我想想办法吧。”
对付人的事情，果然还是得找那个人比较合适。
“怎么了学？想喝酒？还是中华料理？”
“少来，两个人逍遥谁来管公司？”学毫不留情地回击，“有事让你帮忙。”
他把流媒升级签约的事情说了一遍：“我看过那个频道，功刀也说，和Trillion TV最初的独家风格很像，甚至更尖锐更有社会影响力，领头的那个小孩……叫什么来着？好像叫美岛零，脑子灵活，还很有冲劲，跟几年前的你倒是挺像的。”
那头沉默了几秒，才缓缓说道：“是吗……”
“祁答院的人跟他们熬了很久了，一直签不下来，跟人打交道我们都比不过你，要不，你试试？”
“查过他了吗？这么想跟他签。”
“什么意思？”
“跟我很像的人，就是游离在灰色地带的人，”阳的语速忽然慢了下来，“你也不想，带进来另一个为了打垮一家公司不惜玉石俱焚的天王寺阳吧？”
学犹豫了一下，那边阳又说：“我看过那个频道，那家伙烧了学校后院，还差点被逮捕。”
“那……还是不该签吗？”这么谨慎，学都怀疑不是阳的作风了。
随后他听到了熟悉的，张扬的，属于天王寺阳的笑声。
果然，他还是那个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天王寺阳。
“等我消息吧。”
然而学不知道的是，结束通话以后，阳拨通了另一个号码，那头接起来的第一句话冷冷的：“真是稀奇，天王寺先生居然一个月给我打了两次电话。”
“想你了，不可以吗？”
“这话你骗骗别人还行，对我就算了。”
“今晚见一面吧，还是港区那家酒店，怎么样？”
“……”沉默了半晌，那边没有表示反对，“房卡还是前台取？”
“对，我预订了晚餐，先泡澡吧。”
没有更多的问题，对方便干脆地挂掉了电话。
他拿出预留的另一张房卡开了门。
房间里很安静，浴室地板还有些水汽，似乎刚被使用过不久。
客厅里穿着浴袍的人影听到了开门的提示音，慢吞吞地放下笔记本电脑，站起来面向阳，脸色很不好看。
“你再晚点来，我直接锁门睡觉。”
真是一如既往的脾气不好。
阳嬉皮笑脸地放下公文包，又脱掉了西装：“开会耽搁了一阵，别生气了。”
“冲了澡再进来，我可不想沾上你身上的烟酒味。”
但他经过阳的时候，飘来很好闻的身体乳味道，和他的香水是一个系列，还是阳送给他的。
冲澡没有必要，况且他身上没有令他厌烦的烟酒味。
无需浪费时间。
阳紧随着几乎与他同高的身影进了卧室，随手把门带上。
他走的每一步都在为他之后的攻势铺路，比如现在，他关上了门，就很方便把人拽过来，按在门板上接吻。
他没有按照对方的要求做，如果对方要打，完全可以立刻出手。
但阳知道他不会，因为他放任自己的手摸入他白金色的头发，扣在他的后脑勺上，而另一只手指缝被他严丝合缝地扣住，一同摁在门板上。
他知道，美岛零也等得不耐烦了。
“这才过去了多久？就这么想我？”
他说完，故意凑过去吻零的喉结，等待他回答自己时，声带的振动。
哪怕他说的只是一句“少废话”。
如愿以偿的天王寺阳说到做到，一句欠揍的话没讲，伸手解开零浴袍的腰带。
像在拆礼物一样，真丝的包装纸被一点点褪去，露出里面莹白的，瘦削的，自己留下的痕迹已经消褪干净了的躯体。
够久了，阳想。
是时候再烙印他一遍。
天王寺阳做爱比他做人更混蛋，美岛零被抱起来进入的时候暗自骂道。
他失去了支撑，慌乱地用四肢钳住罪魁祸首，却被拿住了弱点，对方的手爬上自己的腿根，臀部，然后恶作剧般地掐了一把，零下意识地一颤，喉咙发出黏腻的，勾人的声音。
“在害怕？”
“你就不能去床上……嗯！”
他忽然脱了力，落在天王寺阳的怀里，全靠天王寺阳把他托住。
而自己也就此彻底沦陷于他的掌控。
“着什么急？我看这里挺好的。”
阳温热的气息扑在美岛零的颈窝，低语却令人不寒而栗。
门板在频繁的撞击下发出求饶的闷响，美岛零每次想叫，都被天王寺阳堵住，有时是唇舌，有时是手指。
但天王寺阳也不至于那么没人性，不给他叫，却任由他在自己背上乱抓，还一句话不说，美岛零判断的唯一方式，只有他撞击的动作。要是被抓疼了，他就会撞得更狠欺负回来，让自己连抓他都顾不上。
离他的顶点还要很久很久，可零已经被弄得一塌糊涂，身体乳的味道和天王寺阳常用的古龙水味道混杂在一起，让美岛零有些恍惚。
“想什么呢？跟我做你还这么不专心。”
阳掰着他的下巴，像看猎物一样地看他。
就是现在。
美岛零向前倒去，动情地与阳深吻，逼他一步步退到床边，再和他一起陷落。
他趴在天王寺阳身上，衣衫不整，脸上分不清是汗还是生理眼泪，震颤的双瞳中全是天王寺阳的影子。
他还故意微微夹紧腿根，天王寺阳额角的青筋都凸了起来。
“在这里，”他喘息着坚持道，“我要在这里，你想怎么玩都行。”
原来只是这个。
天王寺阳笑了笑，单手扯掉了已经摇摇欲坠的浴袍，翻身又把美岛零压在身下，同他接吻前，他还不忘嘲讽两句。
“现在倒是打安全牌了？可真不像你。”
嘴上是这么说，但天王寺阳也喜欢和美岛零在床上做，床上的他更配合，更放肆，像是爱疯了阳一样，要把他揉入身体，直至骨髓。
即使醒来他又是那样冷着一张脸，阴阳怪气几句自己床上的表现，然后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地潇洒离开。
和美岛零的关系与他打造Trillion Game的经过一样，分不清对错，没有白纸黑字，也看起来似乎没有尽头。
认识他的时候他刚好处在失去同伴，被网暴的低谷期中，刺头得很，谁靠近都扎一下。
突然就想着帮他一把。
然后就是帮他完成他的复仇计划，再到现在他带着这个名字演一个乖张大学生。
至于什么时候变成床伴的，天王寺阳的记忆很模糊，似乎是一次酒后乱性，也可能是他们出去玩的时候被人下了药，而零是唯一一个同意帮他纾解的人。
然后就变成了这个好像互不相干但又离不开的诡异关系。
他们平时看似无所畏惧，也无所求，但莫名的都喜欢每次做完以后温存一会。
就着方才的姿势，阳把零扣在怀里，两人汗湿的身体相贴，比起不久前那些荒唐的情事，此时气氛暧昧得有点可笑。
“学说，Trillion TV想签MARS，被你拒绝了。”
“嗯。”
那家伙挺能告状。
“为什么？”
美岛零嗤笑：“天王寺先生要不要看看你刚才干了什么，再考虑要不要问我这个问题。”
天王寺阳没明白他的意思，但这反正也不是第一次。
除了床上，他承认自己确实猜不透大部分时候美岛零的动机。
他坐起来，盯着美岛零几近透明的，随着呼吸起伏的胸口，等待他的解释。
“利益冲突啊，董事长。”
美岛零像是真的累极了，说话都轻飘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