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好不容易今天我俩都休息,为啥我们又跑到你店里来了。”宫侑趴在饭团宫的桌子上,把自己拉成一个长条。
宫治从吧台后直起身擦汗,把纸巾揉成一团向他身上扔过去:“说了我要点库存,嫌慢可以来帮我。”
“国家队选手的手是拿来干这个的吗?”
“你这不要脸程度也是国家队级别了。”
宫侑露出一口白牙:“谢谢夸奖,要不要在这里做?”
宫治坚定地竖起中指:“除非我死了。”
“宫老板好无情。”
宫治没理他,走进后厨。宫侑继续趴在桌上,漫无目的地划着社交媒体。他对着及川在加州度假的精修自拍皱起脸,正想点进角名新发的ins story,就听见厨房里传来一阵混乱的噪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叮铃咣当滚落在地。
“宫老板这么快就遭报应了吗~”宫侑懒洋洋地朝那个方向喊道,幸灾乐祸,没有半点要去帮忙的意思。他对厨房一窍不通,就算他要去帮忙多半也会被宫治恼怒地赶出来。
宫治没有回应。厨房的方向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没有他预想中宫治的叫骂,也听不见他慌忙收拾东西的声音,什么都没有。
宫侑怀疑地抬起头。
“阿治?”他又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你还好吗?”
还是没有动静。
宫侑翻进吧台,冲进后厨,险些被地上堆着的箱子绊倒。他拉开门,发现宫治躺在地上,厨具和调味料打翻了一地。
“喂,治!这不好玩!”宫侑冲上前跪在他身旁,去晃他的肩膀。宫治的眼睛紧闭着,什么反应都没有。他的胸口看不出起伏。宫侑的手悬在半空,一时之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做。
令人窒息的几秒过去,他颤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探到宫治的鼻子底下。
没有呼吸。也没有脉搏。
宫侑的脑内“嗡”地一下。他觉得自己的心跳也停止了。一瞬间他的灵魂仿佛脱离了身体,看着自己像个坏掉的机器人,麻木僵硬地执行大脑的命令。他掏出手机。呼吸。拨下报警电话。呼吸。按下拨号。呼吸。“喂,您好……”呼气。“喂,我兄弟……”吸气。“—我的弟弟没有心跳了,请你们……”呼。“—求你们快来,他……”吸。“这里的地址是——”
“阿侑?”
宫治睁开眼。宫侑感觉自己的灵魂又回到了身体。
“你怎么——啊!”宫治没说完,宫侑就直接扑到了他怀里。“喂,到底怎么了,侑,你……等等,你在哭吗?”宫治把宫侑扒拉起来,发现他的兄弟涕泪纵横,哭得毫无形象,“我去,哭得好丑。”
“给我闭嘴你个猪!”宫侑狠狠地抹了一把脸,“我还以为你死了!”
“……蛤?”
宫治不明所以,看宫侑的眼神好像他才是摔在地上把脑子磕坏的那个人。宫侑狠狠擤了一把鼻涕,向他讲述了刚才的经过。
“蠢死了,”虽然这么说,宫治的语气也缓和了不少,因为宫侑看起来是真的被吓到了,“你确定不是因为你摸错了地方才找不到脉搏?”
“才不是!”宫侑把脸擦干净,心有余悸地检查着宫治的全身,“我发誓当时真的——”
他突然愣住了。
“侑?”
宫侑看向宫治,露出一个迷惑的表情。没有管宫治的询问,他伸手摸向宫治的手腕和脖子,接着又摸了摸自己的,脸上的表情变得更加不解。
“侑,到底怎么了?”
宫侑抓住宫治的手,让他去摸他自己的颈侧。
宫治脸上随即露出一模一样的迷惑表情。
“我没出现幻觉吧?”宫侑低声说。
“我好像,还没有活过来……?”宫治不确定地说。
宫治的脉搏依然是0。
“不对,”宫治反应过来,指出一个关键事实,“这也不能说明我死了啊,我还能动呢。”
“总之先去医院吧!我也搞不懂,感觉太诡异了。”
“能先回家洗个澡吗,刚才摔了现在身上好脏。”
“心跳都停了洗个屁澡啦!”
“但是你看啊,我身上到处都是——这啥啊,酱油?”宫治扯了扯自己的裤子,上面有一大块黑色的污渍。
宫侑也注意到了:“有玻璃碎掉?你受伤了吗?”
“我没感觉。”宫治摸了摸自己身上,“啊,等等,好像有什么……”
宫治伸手摸向自己的后腰,从那里拔出一把水果刀。
“……”
“……”
宫侑很崩溃:“你他妈管这叫没感觉??”
“是真的没感觉啊,”宫治把衣服掀起来对宫侑说,“我看看——”
宫侑捂住眼睛尖叫:“停!不要!我才不要看你被捅的腰子!肾没了一个也没事吧?快点去……”
“侑!我说真的,看!”
宫治扯着宫侑让他看向自己的伤口。那里没有宫侑预想中血肉模糊的刀伤,只有一道短短的切口,里面缓缓流出黑色的不明粘稠液体。
盯了三秒之后,宫治说:“好像豆沙。”
“……一点都不好笑!”宫侑打了他一下,“这啥啊!”
“虽然不太懂,但是感觉这情况已经不能去医院了呢。”
宫侑呆滞地点点头:“去了会被抓进实验室吧……”
于是他们回家洗澡了。
“吸血鬼。”宫治看着宫侑的搜索记录,“你认真的吗。”
“那不然你告诉我有什么东西没呼吸没心跳被捅了还会流石油啊?”宫侑没好气地反问,“说起来为什么只有我在调查,你这个当事人一点都不着急的吗?”
宫治打了个哈欠在宫侑身边坐下:“急也没用吧……而且我现在感觉还挺不错,比之前有精神多了——你在干嘛?”他看着正在扒自己衣服的宫侑。
“看你身上有没有咬伤。”宫侑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好像他在刚刚半个小时内突然成为了吸血鬼专家,“一般不都是这样吗?”
宫治翻了个白眼,但还是任由他脱掉自己的衣服。“如果我被人咬了应该会有印象吧。”宫治低声嘟囔,看着宫侑在自己身上摸来摸去。
“啊,这里有个牙印!”宫侑叫起来,指着他的大腿。
“那是你昨天咬的。”
“啊,哦。”宫侑悻悻收回手,却被宫治拉住。
“……把你衣服也脱了。”
“诶,为啥,等等唔嗯嗯嗯——”
一个小时后,宫侑躺在床上,感觉自己还没回过神:“我操。超爽的。”
躺在他边上的宫治懒洋洋地嗯了一声,看起来有点得意。
“你不会是变成魅魔了吧,感觉也挺不错啊?”
宫治抬头看着他:“我饿了。”
宫侑惊恐地捂住脖子。
“吃不吃烤肉?”宫治问。
“……吃。”
“你怎么看起来还怪失望的。”
没有什么问题是吃一顿饭解决不了的。宫侑是这样认为的。曾经是。
“我说,”宫侑坐在烤肉店,看着对面的宫治,表情凝重,“果然还是出大问题了吧。”
“什么问题?”
“我们不是来吃烤肉的吗?”
“是啊?”宫治咀嚼着回答。
“那你倒是把肉放到火上烤啊!”宫侑大喊,引来旁边几桌人奇怪的眼神,他又赶紧压下声音转过脸。
“嗯。”宫治偏过头,似乎在考虑宫侑说的话,但很快他就夹起一块带血的生猪肝送进嘴里,“不了,我不太想吃熟的。”
“阿治。这样不卫生。而且你刚才把服务员吓跑了。”宫侑深吸一口气,感觉自己像是在劝小朋友不要从地上捡东西吃的幼儿园老师。哦对,刚才宫治确实差点从地上捡东西吃来着,宫侑用现役运动员的力量才能把他拉住,让他不由得回想起高中时帮黑须教练遛狗时的场景。
“为什么你听起来好像佐久早圣臣。”
“如果是小臣大概会当场把你烤了。”宫侑瞪着他,叹了口气,把自己碗里烤好的肉夹给宫治。他28年的人生里头一次主动自愿地给宫治分享食物,妈妈知道了一定会为他感到骄傲的 。
宫治把他的烤肉丢了回来。
宫侑目瞪口呆。
“你是在挑食吗?”他问。
“对。”宫治说。
宫侑觉得世界要毁灭了。
“所以你现在不仅没有呼吸和心跳,而且还只吃生肉。”回家后,宫侑总结道,“要是明天新闻里说国家运动员宫侑的兄弟是个生吃猪肝的疯子那全都是你的责任。”
宫治切了一声,脱下外套扔到一旁:“想多了,你没那么有名。”他转过身,发现宫侑正盯着他,“怎么了?”
宫侑拉过宫治的手,宫治的体温一向很暖和,但现在却冷冰冰的。“阿治……你感觉还好吗?”
宫治的表情柔和下来,向宫侑靠近了一些:“我没事,别担心。”
“我才没担心你,我是担心你变成丧尸半夜把我吃了。”
宫治挑起眉,扣住宫侑的五指:“说的也是。那要把我绑起来吗?”
宫侑:“啊。”
两个小时后,宫侑在一场火辣的捆绑play后躺在床上,在心里痛斥自己在宫治面前为0的自制力。但是他又觉得委屈,因为平时他又不用管这个,宫治才是负责踩刹车的那个人。现在宫治疑似摔坏了脑子,他们两个人的自制力加起来大概还比不过黑须教练家的狗。
宫侑叹了口气。经过这么多年他终于可以对自己承认,他是被宫治惯坏了。“你干嘛要对我这么好?”他对宫治说。
“我可以马上开始对你不好,你个猪。”
第二天早上宫侑醒来时,宫治看起来已经清醒很久了。又是一个反常的信号,这几年来一般都是宫侑醒得更早,然后把宫治拉起来陪他晨跑锻炼。
宫治坐在床上抱着笔电,专注地处理着一些他看不懂的报表。宫侑盯着他看了一会,似乎真如宫治所说,他看上去气色确实比之前好多了;最近饭团宫有了新的广告商,宫治忙于应酬脚不沾地,经常工作到半夜,比僵尸还像僵尸。
“阿治。”
“嗯?”
“你好硬啊。”
“……”宫治露出了熟悉的想给他一拳的表情,“没有血液循环的人就是会变硬的,谢谢你的关心。”
“没有血液循环那你怎么还能——等等,算了,我不是很想知道。”宫侑把视线从他兄弟的下半身移到脸上,“你昨晚睡了多久?”
“大概三个小时吧。”宫治说完,看见宫侑脸上的表情,又连忙补充道,“不是为了加班,我是真的睡不着。而且现在也不累。”
“好吧,但是如果你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和我说,好吗?”
宫治眨了眨眼,噗嗤一声笑出来:“你什么时候变成我的监护人了?”
“我才没——唔……”
宫治用他的嘴堵住了宫侑的嘴,把他拉进一个对于早间气氛来说有些过于火热的吻里。“知道了,我去做早饭。”他又啄了下宫侑的鼻尖,“爱你。”
哇哦。我操了。天呐。宫侑被亲得五迷三道,像个没谈过恋爱的高中生一样脸涨得通红。他什么时候听过宫治这么自然又这么真诚地说“爱你”?他迷迷糊糊地从床上爬起来,觉得如果他可以获得一个如此坦率可爱的宫治,也许这件事也没那么糟糕。
“这啥。”宫侑盯着餐桌上的东西,生无可恋。
“早饭。”
“我知道这是早饭。”宫侑指了指他自己的那一份,又指了指他对面那一盘,看起来刚从冰箱里解冻的鸡胸肉,“这个是——”
“我的早饭。”
宫侑闭上眼又睁开。这是真的,他刚和会生吃鸡胸肉的男人接吻了。他又想起昨晚没有被烤过的烤肉,好像也很合理。“你确定你只吃这个?”
“干嘛,我又不是你,我爱吃啥吃啥。”宫治切了一块鸡胸肉放进嘴里,嚼得嘎吱作响。宫侑突然没了食欲。
“我不是这个意思……算了,我们等下去趟超市吧,我觉得有必要测试一下你到底能吃什么。”
宫治思索了一下:“行啊,那你训练完来接我。”
宫侑盯着宫治:“你还想去上班?”
“我为什么不去上班?”
因为你可能会往客人的饭团里放生鸡胸肉。宫侑在心里吐槽。
宫治仿佛看穿了他的想法:“你不会是在怀疑我的职业道德吧?”
这话被他说出了一种“敢这么说我就把你捏成饭团”的气势,宫侑连忙摇头:“不不不,没有没有。”
宫治最后还是去上班了。
宫侑坚持要送他到饭团宫,临走前他趁宫治不注意抓住一个店员,要求说如果老板出现任何异常就通知他。店员不明所以,盯着宫侑的脸看了半天,最后说出一句:兄弟之间还是好好沟通比较好哦。
训练一整天下来宫治都没回宫侑的消息,也没听到有人通知他宫治行为反常,但这不知为何让他感觉更不安了。宫侑一有机会就去看手机,最后看见一旁的日向一脸欲言又止的表情。“小翔阳,怎么了?”
“侑前辈,如果又和治前辈吵架了还是快点道歉比较好哦。”日向语重心长地说。
“我们没吵架!”宫侑噎了一下,“还有为什么默认需要道歉的是我啊!”
“不总是这样?”佐久早路过,补了一句。
宫侑决定不再理会这群家伙。一直等到傍晚训练结束,宫侑急匆匆赶到饭团宫,却发现宫治已经离开了。
“店里有个姑娘遇上了跟踪狂,我就送她回家了。”宫治在电话里解释,“忘了提前告诉你,抱歉。”
宫侑松了口气。他还是因为宫治不回消息这件事有些生气,但他提醒自己现在宫治脑子不正常,他要宽容。于是他说:“哈哈,别把小姑娘吃了。”
宫治骂了一句,大概是为了在员工面前继续维持温柔老板的形象,声音压得很低。宫侑笑了笑:“你在哪,要不要我过来接你?”
“不用了,你不是要去超市吗,我等会自己回去就行。”
“起码把你的位置发给我?”
“怎么,你也要当跟踪狂?”
“阿治——”
“行行,我先挂了,拜。”
——他居然直接挂我电话!宫侑气得呲牙,对宫治发来的共享地址发去一个鬼脸。
宫侑把食品货架扫荡了个遍——只要宫治能对任何生肉之外的东西感兴趣都算胜利,万一他能喝番茄汁呢?“是为了和家里人出去野餐。”他对收银员说,话一出口感觉听起来更可疑了。
把几个大号购物袋塞进后备箱后他给宫治发消息,没有回复;给他打电话,没有人接。
好吧。
宫治发来的地址不算太远。宫侑匆忙赶过去,一路上宫治都是失联状态,最后他来到一个看起来治安就不怎么样的居民区,周围连个人影都没有。宫侑焦躁地敲着方向盘,试图定位宫治的手机,这地方似乎信号也不咋样,他绕了好几圈,最后在gps的带领下来到一个昏暗的小巷口。
宫治的手机就掉在巷口的地上。
他走下车捡起宫治的手机,走进小巷。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奇怪的腥甜味,越往深处走就越浓。宫侑感觉汗毛直立,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而仿佛是为了验证他的预想,接着他就感觉脚边踢到了什么东西。他僵硬地低下头,看见一个被开膛破肚的男人,血流了一地。
在宫侑能叫出声之前,有人从后面捂住了他的嘴。
“唔——!”
“嘘,阿侑,是我。”宫治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于是宫侑停下了挣扎。宫治把他放开,宫侑惊魂未定地转过身,抹了一把脸,手上都是黏糊糊的血迹。他看向宫治,发现他也浑身是血。
“怎么回事?”他颤抖着问,有一点破音。
宫治的嘴巴张开又闭上,最终也没能组织出一个回答。他扶着额头,在脸上又印上一个血手印:“你觉得看起来像什么?”
宫侑看看宫治又看看那具尸体。那人的喉咙和肚子上都被开了个洞,周围分散着他不愿多看的破碎器官。宫治身上到处是血,下巴和双手几乎被浸透。“我猜他总不会是自己爆炸了吧。”宫侑干巴巴地说。
宫治看着他,宫侑看出了他表情中的无措,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不小心打翻果酱的小孩。“现在该怎么办?”
宫侑闭上眼。首先,宫侑对于人类尸体的了解仅限于在恐怖片里见过的程度;其次,他是一个至今看恐怖片都会吓得吱哇乱叫不敢睁眼的人。但此时此刻,出于某种原因,宫侑的内心突然达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宁静。
他抬头看了看周围,没有发现监控摄像头。附近没有人。天色已经很晚。
“不能让其他人发现他。”他对宫治说,“把他扔进河里,衣服和证件都烧掉。”
“所以你送完店员下楼,发现这男的在楼底下鬼鬼祟祟的,然后你就把他杀了?”宫侑坐在驾驶座上,从宫治混乱的叙述中拼凑出事件始末。
“不是。我看到他,本来想去问他在干嘛,结果他看见我就跑了。我追了上去,然后就……嗯。”宫治缩在副驾驶,低头用湿巾清理着指甲缝里的血污,低声说。
“为啥要追上去,你这么有正义感的吗?”
“呃,没有,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宫治茫然地抬起头,“……狩猎本能,我猜?”
“狩……好吧。”宫侑叹了口气,“毕竟你确实把他吃了。”
“我没碰肠子。”
“重点是这个?”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宫侑把车开到大阪郊外一块荒地停下。他们刚才已经把尸体装进塑料购物袋扔进了河里,现在还要处理掉他的衣物和证件。宫治把从尸体身上扒下来的物件和他们刚才用掉的一堆湿巾丢进垃圾桶,倒进宫侑刚买的伏特加,然后点燃。
两个人一起沉默地看着火堆。宫侑碰了碰宫治的手背,依然是冷冰冰的。
“……我刚买了棉花糖。”宫侑说。
没错,和你的兄弟一起在郊外烤棉花糖,多么温馨的场景,理想的家庭野餐活动。至于燃料是沾满血的谋杀罪证?不重要。
宫治把棉花糖烤成诱人的焦黄色,舔了一口,接着皱着眉把它递给宫侑:“让给你了。”
“喔唷,我们阿治都会孝敬哥哥了。”宫侑接过来,默默地在脑中“阿治食物清单”上划掉棉花糖这个选项。
宫治继续转头盯着火堆,半晌后突然说:“我觉得我也算是为民除害吧。”
宫侑咬了一口他烤的棉花糖:“嗯,你说得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