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Text
“我们是蜜蜂。”
Dean转过头盯着他突然发声的弟弟，Sam背对着他坐在沙发上，在看探索频道。Sam动也不动，这是他最喜欢的节目。他干什么事都尤其认真，Dean只能看到他弟弟一小块覆盖着棕色柔软发丝的小脑袋。一个小孩认认真真地看太多狮子交配狼群狩猎和蜜蜂采花就会说出人类是蜜蜂这样奇怪的话。
“我们不是蜜蜂，我们是人类。”Dean都没尝试着让自己听起来不是那么不耐烦。他还要做英语文学课的作业，没空理他那位突发奇想的八岁小弟弟。Dean是美国人，他说英语，但是他得做英语作业，这已经够让他烦的了。
“人类是人类，但是人类也是蜜蜂。”Sam似乎坚持这种说法，他一动不动盯着电视，连头顶上因为睡姿而弯起来的一撮头发都没动一下：“蜂群中有一个蜂后，一些雄蜂，很多工蜂，Alpha是雄蜂，Omega是蜂后，Beta是工蜂。”
Dean说不清这个比喻的哪一部分听起来不对劲，但是他很不喜欢。他从来都不觉得自己会是蜜蜂那种弱小的动物。而且雄蜂似乎只有生殖一个使命，John不是的，他是猎人，肩负的使命远比传宗接代高尚得多。
还好Sam没有继续自己的理论，他显然是又想到了别的：“也许我们是狼，因为狼群里也有Alpha，还有Beta。”
Dean松了一口气，他说：“我们不一定是Alpha，虽然爸爸是Alpha。但是我肯定我们都不是Omega，因为一个Alpha和普通人的结合很少会……”
“那我们就是Beta了。是普通人的意思就是我们是Beta，有了Omega以后整个社会结构都在按照他们的标准划分，所以我们还是更像蜜蜂一点。”Sam说。
Dean恨他弟弟的那种安静淡然的语气。Dean正反是对这样的生活厌烦至极，他还能恨谁呢？Sam总是跟其他小孩不一样，他懂得太多，但是又总是不懂他们应该怎么生活。这一切都不是Dean的错，也不该是爸爸的错，只怪Sam真的看了太多书了。
“Okay，随便你怎么说好了，我得去弄晚饭了。”他真的希望一顿饭能堵住Sam的嘴。把速食意大利面端上桌的时候，他不耐烦地喊着：“Sam，Sam！Sammy！你还要不要吃饭？”而客厅里只有电视机的声音，他的弟弟显然是为这些节目着迷，这暂时还不算坏事。
Dean清楚记得自己在十二岁的时候长出了结，就是在Sam告诉他人类是蜜蜂的当晚。而Sam的结在十五岁的后半年才长出来，比历史上的任何一个Winchester都要晚。Dean知道性分化是什么样的，他当时躁动不安又尴尬，因为每个人——只要是他们这样的人，都可以闻出来他的血液在身体里沸腾，知道他需要在厕所里打三天手枪才能让莫名勃起的阴茎软下去。这本该很难堪，但是轮到Sam的时候他什么都没说，既没有高兴也没有哭叫，他平静地从学校回来，告诉Dean他成为了一个Alpha，然后熟练地在休假单上伪造了John的签名。
Dean猜想Sam会难受一阵子来着，毕竟Alpha要承担更多责任，而Sam看起来是那么想逃避这东西。他很长一段时间都在默默观察他的小弟弟，比平时更花了多一倍的精力去探查Sam的想法和动向，直到Sam在某天抓住Dean在公共洗衣房观察他的内裤，Dean在某一瞬间甚至还想凑近了闻一闻它——只是一种百思不得其解的疑惑催生的莫名冲动，不代表他真的要去闻另一个Alpha的味道。
“你是想偷了它还是怎么着？”Sam的声音从身后平静传过来，Dean吓了一跳，猛地把Sam的内裤塞进洗衣篮，差点没弄翻它。
“噢！你买了午餐，”Dean转头看见Sam靠在玻璃门边，直直盯着自己。他尴尬地擦擦鼻子，快步走出去接过他弟弟手上的快餐袋，“我想去那边的公园坐一会儿，你来吗？”他急需一个能转移Sam注意力的地方。Sam喜欢公园，现在正是春天，每一个物种都在发情，人类Alpha也喜欢空气中那种欢畅又淫荡的味道。
Sam看上去完全不在意他的哥哥刚才窥探隐私的行为，他只是把快餐递给Dean，说了一句“OK”就转身走了出去。Dean希望Sam真的会尽快忘记这个尴尬的时刻。
然而Dean自己却一直记得这件事，他在三十一岁的时候又想起了那一年。从Sam成为一个Alpha的第一天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十二年，算上他呆在地狱里的时间或者Sam呆在笼子里的时间，可能还要更多些。Dean清楚知道他们经历了这么多恶魔、天使、活人去世、死人复活的糟心事之后，他的小弟弟已经不是那个第一次发情的冷漠愤怒的青少年，也不再是那个只愿意沉迷在自己世界里的爱看Discovery纪录片的胖小子，但是令人惊讶的是，Sam闻起来仍然像是第一次发情那样青涩，他的贴身衣物里散发着甜美温馨还有点小俏皮的气味，和以前的味道不太一样，又微妙地让Dean能明白这确实是Sam的味道。
Sam不在这儿，他早上起来在浴室呆了整整一小时，还关着窗户，整间浴室都是气味。Dean本来想睡个懒觉，这是他们每次完成狩猎后的仪式，他们刚完成一项轻松的活儿，兄弟俩身上几乎连个瘀伤都没有，Dean订好了计划，他们要继续北上，让Sam离Campbell这一大家子活死人越远越好。Sam回来以后有很多东西变得不一样了，而气味只是其一，甚至是Sam的改变中最可以被忽视、最无足轻重的一项了。Sam平常的时候闻起来会像一块撒了海盐的冰块，普通而毫无特点的Alpha的味道，也比以前要温和。Dean以为是笼子抹掉了Sam的特点，这对猎人来说反倒可能是件好事，但是把Dean从睡梦中弄醒的这种像掺了肉桂一般辛辣又馥郁的甜蜜香气又是什么？
他们已经重新在一起搭档狩猎一个月了。Dean很快就重新适应了猎人的生活，不再想这一年来的普通经历了，就像是他全部的思维情绪都在为重新和Sam一起狩猎做着准备，即使他的躯壳在一开始的时候还没完全准备好，但是他打从心底接受他的命运。如果问Dean，他在学校之外学到的最棒的一件事是什么，他会告诉你就是等待并接受自己该有的东西。只是在这个早上，他独自站在浴室里，手上抓着他弟弟的内裤，空气中满是奇妙的、带着热蒸汽的香气，一切都变了。
旅馆门发出一声巨响，把Dean从思绪中拉回来，气味随之而变得更加浓烈清晰，像一根针一样刺进Dean大脑里负责处理嗅觉的那个区域。Dean扭头，看到Sam已经走了进来，倒在最近的一张床上，单手解开了皮带，还没完全把牛仔裤褪下来，内裤也只脱了一半——Sam在手淫，半闭着眼睛没有看Dean，他一只手忙着努力把内裤往下剥，另一只手已经握住了完全勃起的阴茎，急不可耐地撸动，而扣得整整齐齐的法兰绒格子衬衫只是被推高到腹部上方，凌乱得搭在那里，盖住Sam皮肤上的汗水光泽。Dean不得不注意到Sam连乳珠都硬了，将胸前的衬衫顶立起两个小小的凸起。
就是在这时候，Dean完全弄清楚了那个气味：他尴尬得发现自己的阴茎半勃了，足以证明这快要占领他们全部旅馆房间的气味是什么。
房间里只有Sam滑动手腕时的擦擦声，他紧闭双眼，这让Dean没有办法把目光从他弟弟身上移开，知道Sam现在看不见自己，他更像是被允许观看的。这个念头让Dean更硬了，当然了，还有什么能比只是站在浴室门口观赏你那位显然进入一个不可抑止的发情期的兄弟手淫就热血沸腾了的事更正常了的吗？
Sam只在射精的时候发出了一声小小的叹息，他的牛仔裤已经滑落到地上了，在中途他为了踹掉内裤而曲起了左腿，然后一直维持着这个不怎么文雅的姿势直到高潮。Dean能非常清楚得看到他的兄弟股间一片潮湿，Alpha是不会“湿”的，这非常不正常。
Dean试了好几次才能发出声音：“这……这是个诅咒吗？”
Sam连眼睛都没睁开，他的胸膛上下起伏，静静地深呼吸。淫靡的气味极快地散发出去，他回答说：“大概吧。”像是这事还挺幽默一样，Sam甚至笑了几声，听起来和他其他的情绪一样不怎么真心。然后他爬起来，下半身仍然什么都没穿，半裸走到自己的背包边翻找。
Dean能看到他兄弟的大腿上有一道湿痕，从臀瓣之间慢慢滑落，气味正是从那里传出来，这种怪异的感觉太不容忽视，Dean保护了二十七年的小弟弟把灵魂落在了地狱，变成了机械战警新人类，还从一个Alpha变成了一个Omega。失去灵魂情有可原，Winchester们已经对怪力乱神见怪不怪，但是成年后的Alpha转变为Omega则是史无前例，像是命运觉得兄弟俩的人生还不够污七八糟。
“你现在是个Omega了？”Dean问。
Sam背对着他，仍然在翻找背包，他挥了挥手里的按摩棒当做回答，Dean扭过头，极力不要让自己去想那是什么，而Sam将要怎么使用它。不管他要不要看，Sam都已经找到了自己要的东西，他爬上了床，就在Dean面前，把一瓶喷剂喷在按摩棒上，然后塞进了——好吧，不管是哪里，总之Sam仍然是非常安静，他拿了一只枕头垫在肚子下面，趴着的姿势让他灵巧的动作和后穴一览无遗。越来越激情的气味逼着Dean忍不住偷偷看过去：Sam正在用按摩棒操着自己，深紫色的物体在他紧紧的微皱的穴口进进出出，覆盖着一层水光。Sam的手指勾着后面的圆圈把它扯出来，又低哼着推进去，动作越来越快，不知餍足。他的屁股高高翘着，再一次勃起的阴茎刺进柔软的枕头里，汁液随着他抽插的动作从穴口挤出来，沿着发红的柱身滚滚落下。
Dean从来没想过自己会看到Sam摆出这样的姿势，他用力闭了闭眼睛，希望这一切都不是真的。
Sam是个Omega，他不仅仅是闻起来和以前不一样，而是真真切切的转变成了一个Omega。
“你可以继续干自己的事，”Sam用沙哑情热的嗓音低声说，“睡觉，看报纸，随便你，不用管我。”
以前的Sam绝对不会说出这样的话，更何况在Dean面前用一只按摩棒操自己。Dean瞪大了眼睛，花了好长时间才重新感觉到自己的双腿，他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抓起车钥匙摔门而去。
他在开着车窗在路上吹了半个多小时的冷风，半硬的勃起慢慢平复。像是所有自大的Alpha一样，Dean对发情期的了解仅限配对和成结。他知道要怎么在不成结的情况下度过发情期，也知道要怎么避免一看到发情的Omega就被本能接管身体，这已经足够了。而一个已经性分化的人从一种性别转变为另一种性别更像是科幻电影里的事，他想要找个诊所问问，但是开车在镇子上转了一圈之后，Dean买了补给品和食物，仍然回到了旅馆。担心打败了他的无措和混乱，在Alpha的原始认知里，Omega是脆弱的生物，Dean与生俱来的本能就是守护他的弟弟，无论Sam是不是一个Omega。他知道Sam现在可能需要他，无论这个Sam还是不是原本的Sam。
谢天谢地，他进去的时候Sam已经完事了，穿着裤子整整齐齐坐在桌边吃东西。看见Dean进来他哼都没哼一声，Dean不由得看了看刚才那张床，床单已经换了新的，墙角摆了一台空气净化器。Sam打了个招呼，随意地说：“前台要我们加钱，为了床单和空气净化器。”
这台空气净化器显然不是特别好用，Sam的味道仍然到处都是。Dean木然得点点头，走过去查看他们的窗户和门栓。到处都很严实，没有人能破门而入，他松了口气，想着待会儿要把自己的枪擦干净。他有点想坐过去和Sam聊一聊，但最终还是选择坐在离餐桌有点远的单人沙发椅上，说：“你得原原本本的和我讲清楚。”
Sam把三明治塞进嘴里，说：“我从笼子里出来，我和Campbell一家一起狩猎，我发现自己变成了Omega。你想要我讲哪一件？”
“最后那个。”
“好吧，我马上就发现了，就是从笼子里出来的第一天。然后我去偷了点抑制剂和伪装喷雾。Campbell什么都不知道，他们都是Beta，而做一个Omega某种意义上是个弱点，我不会告诉他们。”
Dean有点明白了：“你没有对我隐瞒。”
“我不知道，我应该也瞒着你的。不过你看起来很值得信任。”Sam撇撇嘴，专注地吃自己的三明治。他狼吞虎咽地吃完了一个，马上又抓起下一个，完全不像是Dean以前那个吃一点东西都能磨磨唧唧半小时的弟弟。Dean猜的出来是为什么，Sam必须为了一次次的情热发作而储备能量，下一次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不知道会持续多久，Sam必须尽快完成进食。
Dean端详Sam，试图找到一点因为偷了东西而感到羞耻的迹象。他内心有个地方很清楚的知道即使是原来的Sam也不会为了偷一两瓶抑制剂而表现出羞愧，但是另外一部分的他真的太希望这个Sam像……他甚至已经不知道自己在希望Sam像谁了，也许只是像他心中的一点念想。
“你现在开心了吗？”Dean忍不住问那个没有灵魂的Sam。
Sam耸了耸肩：“我不知道。我应该开心吗？”
“你以前应该会开心的。”
“对，我以前是有那么一段抗拒身份的过往，但是你得知道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Sammy了。”他竖起两根手指勾了勾，像是那个“以前”的Sammy是什么很不堪很难以启齿的柔弱小东西一样。Dean不喜欢他的那种语气。
“Dean，stop it，”这个Sam笑得十分不像笑容：“你知道你的Sam就是我，所以不要再露出那种死了小狗的表情。我没有介意，是Alpha还是Omega对我来说没有区别。只是客观上——你知道，我变得比较可口了。所以我会用抑制剂和伪装喷雾。谁都不想在发情期被狼人围攻，对吧？”
Dean猛地闭上嘴巴，他气呼呼得瞪了那个Sam一会儿，突然觉得自己真是世界上最愚蠢和可悲的Alpha。
Dean那天晚上没有出门。他不知道其他的Omega在这种状态下能不能睡着，但是Sam整晚没有睡觉。高潮过后他通常会闭着眼睛躺一小会儿，然后起来补充一点淡盐水。令Dean惊讶的是Sam仍然非常安静，Omega的发情期异常困苦劳累，Sam几乎每隔半小时就要陷入一阵情热，但是他压根不像Dean想象中的会因为没有被上结而哭爹喊娘。Dean最终在凌晨一点过后爬了起来，打开台灯准备他们下一个工作的资料。
除去抑制剂和伪装之后，没有灵魂的Sam散发出的气味很好闻，Dean下意识的摸摸鼻子，选择背对着床坐着。Sam已经脱光了衣服，Dean能从窗户上看到他的倒影。昏黄的小台灯让他的皮肤呈现出蜜糖一般的棕色，汗珠顺着锻炼过的肌肉线条往下淌。对一个巨人来说Sam可能真的拥有全世界最细的腰和最好看的屁股，他的阴茎还是Alpha的样子，没有萎缩变小，在他拿着按摩棒打开自己的时候，那根又粗又长的东西就这样挺在他自己的手心里，整个被后穴分泌的液体沾染得湿乎乎的。
Dean看得有些过于专注了，Sam似乎换了一个更大一点的按摩棒，在下面还有个气囊装置，大概是在模仿Alpha的结。在完全插进去之后Sam发出了一声轻微的低鸣，大口大口呼吸着，空气中有Dean的Alpha气味，对发情期的Omega有安抚作用，Dean不准备离开的原因也是这个。他们没有任何交谈，Sam高潮的时候死死盯着Dean在玻璃上的倒影，Dean只和他对视了一秒就低下头看着书，直到他觉得安全了才抬起头，Sam已经扭过脸不再看他了，他可以放心地观察Sam在灯光里因为情欲而辗转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