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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nguage:
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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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3-10-18
Words:
1,734
Chapters:
1/1
Comments:
2
Kudos: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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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Hits:
809

【泰正】乌托邦关门大吉

Summary:

人长大的时候骨骼也会变得更宽大,目的是为了把亲密的人推开,让我们产生距离,这就是人类的出厂设置,成长就是为了分别。

Notes:

*一点67短打
*7双性提及

Work Text:

金泰亨的身高在十九岁就停止了增长,静止在179这个说高不高但起码绝对不能说矮的位置。田柾国比他稍晚一点,二十岁才完全定型,停止在177厘米,与金泰亨的身高差和与他的年龄差一样是2,不能说不是一种携带在DNA里的命运的安排。他们最腻乎的出道时代正是身体像野草一样疯长的年纪,紧紧拥抱在一块儿的时候能轻易察觉到对方的变化,有时候昨天抱是一个样,今天抱起来又是一个样,跟变魔术似的。他们那时看起来都瘦瘦小小,两臂一展开就能把对方揽在里头构成一个封闭的怀抱空间,脑袋埋进颈窝可以触碰到动脉传来的年轻的心跳,耳朵枕着胳膊睡着可以听见骨骼在夜里生长窸窸窣窣的轻响,学着电视剧里的演员们亲吻,舌头搅动舌头发出的水声也一并算进成长留下的声音记忆中。

由于离得太近,他们自然地担任了对方的很多角色:田柾国做饭或者金泰亨帮他掖被角时是一对互相照应的好兄弟,一起玩一起犯贱时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好朋友,等到镜头盖关上,他们就开始自然地模拟相爱,夸张地演绎八点档烂俗情景剧,爱生爱死地滚到床上,跟床单被子一同化成水。

年轻时候第一次作爱在某次活动后住酒店时,两个人睡一间,看电影又看到些爱情镜头,不知怎么就草在一起。没人记得是2014还是2015,金泰亨的头发还是毛毛躁躁像只小猴的造型,田柾国还是一头柔软黑发,轻轻覆盖住眉毛,眼睛也是黑黑的,目光也是柔软的。金泰亨只记得那时候他哪里都很软,头发软软的,脸颊软软的,哥哥们都喜欢揉,他也很少反抗,笑起来软软的。当然摸深了骨头是硬的,但藏在柔软的皮囊下面,坚硬仅仅只作为一种可能性存在,还无法成为标签代表田柾国。

金泰亨觉得好玩,把他腿强硬地掰开去玩批。他知道田柾国所有的秘密就像田柾国了解他,知道田柾国下面长得和别人不一样,不过没仔细看过也没觉得多么了不起,只当这是个人的一项特点一样轻易地接受了,就像他把刚认识几天的田柾国扯进浴室洗澡一样轻易,某种钝感成为他与生俱来的才能。他后来意识到自己长得无与伦比地好看,习惯向人讨要某物时撒娇,但对田柾国其实没有必要,因为他很少拒绝他。从靠着烟熏眼妆装大人的那个时期开始,田柾国就是那么听他的话,乖巧地躺在黑暗里给他摸,只有电视机屏幕照着他因为快感而蜷缩起来的身躯。

借着那点昏暗电子光,田柾国的脸在晦明之间过敏一般红成一片,很快被摸得颤抖说哥不要了,金泰亨没过瘾,说再试试嘛,不是很舒服吗?他那时候当然是处男,没有亲眼见过这个器官,性教育在伙伴中唯一的弟弟身上完成了。他很青涩地揉着刮着,好歹没有把田柾国弄疼,很难说到底是谁天赋异禀,那个小小的穴里流出来的水把金泰亨的手泡皱了。他觉得怪异又新奇,温暖又恶心。最终自己也草了进去,两人狼狈地肢体交叠在一处,气喘吁吁。电视机里电影早演完了,停在点播页面,两人完全无心在意这个,只是像要共同完成一件工作似的专心致志又冒着冷汗草比。当然最后食髓知味,草得越来越娴熟,也和别人草过,爽不爽的都有。但是对方的躯体是一处最为熟悉的场所,埋首进去时总有一种归乡的松弛,对方此时的心情感情怎样倒已经无所谓了。

偶尔的假期里金泰亨把田柾国领回老家玩,两人绕好几条街找一家不熟悉的便利店偷偷买烟抽,借小刀刻下身高的变化,一会儿我超过你,一会儿你超过我,一天一个样,青春的魔法。要草比就不敢回家,只能戴好口罩帽子躲进酒店作爱,当然现在哪怕穿着宇航服也会被狗仔跟踪,但那时候还不会。金泰亨半夜被骨骼生长的疼痛惊醒,迷迷糊糊又把田柾国摇起来做,牙齿咬着胳膊后颈,田柾国黏黏糊糊地呼痛,还是给他草了,自己也哭着去得很厉害,被哥哥的大手掐住的腰是软的,颤抖的大腿是软的,声音和涣散的眼神都是软塌塌的,毛绒一样,棉花一样,可以整个人陷进去的乌托邦。两人喘着气,四肢横七竖八地挂在一起,老家的夜晚静得让人疑心失聪,仿佛世界上只剩下彼此的喘息声。

后来两人慢慢长大,慢慢火起来,身高没怎么变,脸倒是千变万化,田柾国爱上穿孔,耳洞一边连打五个,看得人特别担心这五个孔会不会不小心连成一串。他脸上打眉钉,嘴上打唇钉,金泰亨再亲上去的时候尝到一些金属质感,这打破了那种回乡的松弛。他不禁皱眉头,但也没有特别介意,他没有控制任何人的兴趣。牙齿嗑到金属环,酸酸涩涩的,跟眼泪一样。两人依然在作爱,只是越来越少,直到没有人再提起,这是非常自然的、踏入成人新世界的举动。

我们要慢慢地分开,但这并不容易,因为太长的时间和太多目光将我们紧紧捆绑在一起,要分离只能慢慢抽离我们的血肉,那些被丝线缝合在一起的每一寸血肉,曾经我们像它们一样紧紧相拥,胸膛与胸膛之间没有缝隙,小小一方乌托邦,如今不再时时刻刻对你敞开,而你也只是耸耸肩,哼着以前的歌走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