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ctions

Work Header

寄居蟹

Summary:

合金盾(Chromedome)认识了发条(Rewind)后,芯中充满了对新生活的渴望。随后他和警车(Prowl)达成了一个双方都并不完全同意的协议。

Notes:

*预警:合金盾单箭头发条前提的警车单箭头合金盾,非常扭曲的关系。有拆卸情节,涉及探针play与失禁描写

Work Text:

“你当我是什么人?”合金盾站在警车的办公室中央,不过稍微偏向靠门的那一侧,在半个塞时之前他就开始提前后悔今天将可能发生的一切,“我学习那些知识就为了每天钻进一百个塞伯坦人的大脑里帮你收拾烂摊子?——我猜这个数目都太保守了点。”

“严格来说奥斯塔罗斯并不算……不过随你怎么说,我只要这件事被办好。”警车用他标志性的塔尖型手势支撑着下巴下方的那块凸起,他蓝色的光学镜定定地凝在一个不为人知的角落,“你接受那张调令的时候就该料到有今天。”

警车的光镜随后朝着合金盾转过来。

“然后让我们看看。你换掉了通讯频率,拒接我的两次呼叫……噢还改了名字。看起来你真的想要和过去来一个漂亮的切割。”他无视了合金盾插进来的一声冷笑,“说实话我都开始怀念从前我们这样聊天的场景了,那时候你就老爱这样无力地讽刺我。”

“搞清楚点,警车,现在是你在求我办事。把你那种虚张声势的愚蠢味道收一收。”合金盾的手叉在胯部装甲上,他明亮的黄色光镜恐怕是这个单调房间里唯一的暖色光源,“这么多惊世骇俗的失败还没能教会你‘不是所有事都能顺心’这个大道理吗?”

“不,所有东西都能用一个合理的价码获得……别急着反驳我,但是!但是在你看来我大概是毫无意义的,所以恐怕拿不出什么东西来交换……”

警车终于把一只手从下巴底下拿了出来。他的右手向合金盾做出一个制止的动作,左手还是恋恋不舍地捻着那个凸起,似乎那是他发声器的开关所在似的。这让合金盾注意到他右手的三根手指上有一些划痕——像是用力抓握触控笔或者什么坚硬东西的痕迹——这同样让他猛然意识到自己站得还是离警车太近了一点。就在这个时候警车抬起面甲来向他微笑了一下。

“而事实上,我总会开出一个相当妥当的价码。”他敲了敲自己的头雕,“想看看吗?”

钓钩已经在水面拖曳出一连串相互咬合的圆纹,合金盾就像浑浊水中凶猛的鳗鱼,生命的本能让他无法拒绝那枚银光上搏动的饵料。在他反应过来之前警车已经带着他走进办公室文件柜后深藏的密室,在那里合金盾看见一位灰绿色涂装的赛博坦人,他看起来好像已经陷入了深度休眠。

“清掉他脑模块里关于过去的东西,”警车环抱着双臂向奥斯塔罗斯抬抬下巴,“我会给你和过去真正切割的机会。”

合金盾狐疑地转过头来看着他,警车则再次露出了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

“你允许我进入你的大脑,删掉有关我的那些东西,就为了这个?”合金盾感觉到自己的探针已经在关节内部微微发热,他尽量若无其事地活动着手指,把语气放得更漫不经心一些,“……现在我真的要开始好奇这位是你的谁了。”

“你可以待会儿再开始好奇。我不止这一个要求。”警车的手向后支住暗门,将它缓慢而无声地合拢,随后他微微向后仰去,背后的引擎盖撑在门上。合金盾背对着他活动着指关节,俯瞰着几塞分之后未必属于自己的这位实验体,沉默地让他继续说下去。

“我要求清醒地接受手术。”

合金盾猛地回过身来,那些令人胆寒的探针瞬间从他的指尖穿透出来,发出微弱而整齐的剐蹭声。警车没有别的地方可以退,他眼睁睁地看着合金盾朝他走过来,把没有伸出探针的那只手按在自己的肩部装甲上,随后将五支探针缓慢地举到自己的眼前。

“听好了,警车。”合金盾沉下嗓音,缓慢地把面甲凑近警车,“我现在没心思体谅你清醒着被这些东西穿透脑模块的感受,更没心思体会你每一次故作姿态背后的暗示或者隐喻。我只在乎这么做我可能会死——或许这就是你的初衷,但我恰巧非常热爱现在的生活。”

合金盾的机体像一只金属豹子一般向内蜷着,似乎下一塞秒就能爆发出巨大的力量。但警车看起来完全不以为惧,他蓝色的光镜微微向下盯着那些尖端闪烁着寒芒的探针,似乎在咂摸它们在自己脑模块里搅动的感觉。

“别逗我发笑,还是说你故意想在我面前提一提你的新欢?”警车抬起一只手握住合金盾按在他肩甲上的手,他的手指顺着合金盾的指节向上攀着,“关于这件事,在任何时候我或许都会比现在更在乎些。”

合金盾甩开他的手,警车依旧跟在他的身后喋喋不休。“……我这样要求的唯一目的就是确保你不会触碰到任何一样不该触碰的东西——我的身份,你知道的,有太多内容按需知密本身就是战略的一部分……”

“严格按照操作范围来执行是职业操守。”合金盾打断了他,“你完全不信任我,就没必要找我做这种事。”

“得了,我看得清清楚楚。我想要你干活,但有点不放心;你想和过去告别,但也有点不放心。再和过去一样完全信任对方是太过理想化了,我们可以都清醒着进行手术。你是记忆单元外科医生,器械与专业知识都在你那边,我顶多在脑模块里缠你一会儿,你却可以随时扭断我的脖子走人。你不会连这点信心都没有吧?”

合金盾沉默地凝视着警车,他的护目镜没有焦点,这让他的表情看起来总是难以捉摸。他的目光从警车不断翕动的嘴唇向下滑去,在饱满的保险杠和纤细的腰部丝毫没有停留,最后停在他搭在胯部装甲的手上。他模糊地听见警车还在絮絮叨叨着什么“你不会是害怕知道会在我的脑模块里看见什么吧”,于是他疲惫且厌倦地重复着“不知道也不想知道”。不知道过了多久警车终于停了下来,合金盾感受到对方也开始缓慢地打量自己。

“这可是多么亲密的体验啊。”警车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遥远,“你没看过你的那位——发条,是叫这个名字——发条的大脑,对吧?”

合金盾有些艰难地重新对焦上警车那张算得上神憎鬼厌的脸,他感觉到炽热的能量液往他的光学镜上涌着。

“我们没到那种关系……以及我们尊重彼此。”

“真可惜,所以你是可悲地单恋着他。如果你始终保持这种自欺欺人的尊重,那恐怕一辈子也不会知道他是怎么看你的。”警车再次露出了那种几乎算得上宽容的微笑,“噢,但是,但是你敢于面对我们之间的双向通路……你就没有想过自己为什么敢吗?或者说,你有想过自己为什么不敢吗?”

合金盾蜷起的肩部装甲终于忍无可忍地释放了它蓄积的能量。他一拳打在警车的嘴角上,把那些志得意满的笑容撞得粉碎。警车栽倒在一沓码放整齐的防锈材料上,他鲜红的角徽在暗室里唯一的桌子边沿磕出了一大片原色金属。他在阴影里咳嗽着抬起头,伸手擦拭了一下蔓延到鼻梁的凹痕边缘渗漏出的能量液。随后他感觉到自己被合金盾提溜了起来,掼在了桌子旁。

一只相当有力的手随后按住了他的后颈。警车徒劳地挣扎了两下,立刻感觉到有什么尖锐的东西正在逼近那一处脆弱的软金属。他同时感觉到自己的机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微微发抖,那是一种编写在底层程序中的恐惧,对于无从察觉的尖锐物体自发的危机反应。尖锐的探针抵在了他的后颈上,警车听见合金盾强忍愤怒的置换声在头雕后面沉重地响起来。随后他听见合金盾以相当专业的方式调整了置换的频率,试图让排气扇回归到正常的转速上来。

“……做好准备,站稳了,以及闭上嘴。”或许是感受到警车难以抑制的颤抖,合金盾最后还是瓮声瓮气地提醒了一句。

探针直愣愣地戳进去的时候警车依旧痛得发出断断续续的嘶声。在那种难以形容的巨大的痛痒的感觉面前,鼻梁上那点尖锐的跳痛就像被涡轮狐狸挠过一样。警车双手抠紧桌沿,他的门翼紧紧地贴在背部装甲上,身体微微拱起一个极力忍耐的弧线。探针向内一寸一寸推进着,合金盾从未觉得这个过程像今天一般艰难又漫长。他也从来没有同实验体一起清醒地度过这样的时刻,那些五光十色的时光的切面从他的指尖刺耳地尖叫着流淌过去,由于警车的清醒,这些洪流就像是不断激在看不见的礁石上一般癫狂而不成形状,这让他实在搞不清楚其中有多少是他与警车的故事。或许曾经的它们就和此刻一样,确确实实地从他的手中流淌过去了,但他并没有机会真正地握紧它们。

但不得不说,游览警车的记忆长河是一种相当令人惊叹的体验。那些流动的声与光像瀑布一样在合金盾的身周垂落,以一种难以辨识的形态微微摆动。合金盾竭力稳住身形,开始在搜索引擎中键入“锁芯”。这实在是一种充满哲理的尝试,他利用自己检索着自己,整个过程充斥着那种无限接近于嘲弄的隐喻感。这让他键入单词的手感觉到一种来自命运的重负。随后,警车的意识就像是缩在壳里的寄居蟹一般突然钳住了他。

流动的声光瀑布瞬间静止,上面映照出来的是锁芯的脸。合金盾第一次在别人的光学镜中看见自己,画面中清晰的焦点像眼动监测仪一般聚焦在锁芯看不出什么表情的面甲上。他让我凝视自己,合金盾想。狡猾而阴暗的寄居蟹故意从壳子中掏出柔软的身体,这总是能让人忘记他同时拥有一对伺机而动的螯。寄居蟹,这个想法在合金盾的脑模块中一闪而过。随后他就惊异地发现画面中锁芯的头雕从中间诡异地裂开,纤薄的外甲像脱落的蛹皮一般无力地垂落到地上。警车同样毫无表情的面甲出现在他黯淡无神的黄色护目镜后方。

二者的对视就像是磷头轻轻地擦过火柴盒,他们的情绪瞬间像两种同时落入棉花糖机的彩色砂糖,以难以辨识的速度抽丝剥茧后搅和在一起。合金盾非常清楚那是某种来自伴侣的凝视,在此之前,在此之后,只要任何人稍微走进他的火种一步,对方就能在他无力的伪装下发现警车那神憎鬼厌的影子。在那段回首如噩梦般的关系中他巨大的不安全感与膨胀的焦虑和警车巨大的空虚与习惯性的逃避紧紧相吸,像固执的磁铁一般严丝合缝地扣紧。他毫无用处地再次确认了警车承认、肯定与强烈地需要着他,而除了警车没人会爱上另一个警车。他终于清晰地听到了那两瓣淬满了甜美毒药的嘴唇在他的意识边缘低语,鼓励着他像沉进淤泥中的鳄龟一般追索着颤动的蛇信。他几乎无法抑制自己顺着警车汹涌而至的欲望洪流的推动向前走去的想法。所有的记忆手术都是一种治标不治本的假药,他听见警车循循善诱的声音,记忆手术只能给本就疲惫的生活留下一些更令人困惑的痕迹。合金盾,这就是你的作用吗?假的,令人混乱的,只能给人带来痛苦的。警车,这次我必须承认你是对的。

抓住腐朽的橄榄枝,或者在洪流中迷失一切。合金盾的意识在乱流中旋转漂流,他竭力挣扎着,动用他在无数的实践中获得的所有经验,搜寻着环锯交付给他的每一支精神的锚。随后他的面前出现了一只同样是白色涂装的小小的手,掌心向上翻转。发条的轮廓在风雨飘摇的世界之外影影绰绰地显现。

这究竟是来自警车还是来自自己的意识?合金盾在反应过来之前,那只纤小的手忽然以完全不成比例的巨大力量将他按入冰冷的水中。合金盾沉重地触碰到凹凸不平的河底,他低下头,发现自己的胸前磕碰到石块的是警车饱满的黑白胸甲,他变成了警车的模样,而那只来自发条的小手正揪着警车的门翼把他死死地按在水底。

警车的一切出现在合金盾光镜中的每一刻,那种排气扇进了水一般的窒息感就像金属海草一般死死地缠绕着他。合金盾感受到巨大的水压扼住了他颈部的主能量输出管道,他的每一寸窒息的感觉都和警车的意识相缠绕,而面对发条时汹涌而至的这种粘腻的、冰冷的、满怀愧悔的窒息感只能在警车意识的洪流中搅出更迷乱、更不可预测的漩涡。他们像卡在一起的涡轮狐狸一般相互博弈,合金盾将自己更深地浸入水中以逃避水面上可能碰触到的满怀失望的目光,警车竭力想要挣扎出水面以逃离这种完全无谓的窒息般的愧悔。天地倒转,洪流如晚霞一般铺满天宇,溅射出的无数水滴像破碎的镜面一般无声地映射出这一滑稽又徒劳的画面。

此时合金盾在现实中的感官已经变得迟钝。后台的处理器勉强分析着光学镜传来的视觉信号,警车已经被简化成了几个黑白的色块,不过他相信警车那头只会比他更糟。但随后他就感觉到了异样。有什么东西——他只能确认到这个程度——这个黑白色块的什么东西正在缓慢地贴近他,有什么东西碰到了他的腿部装甲,随后压在了他的前挡板上。

一丝微弱的电信号在他的脑模块里缓慢地施加着影响。合金盾模糊地意识到警车正用后挡板摩擦着他,这让他和警车本身针锋相对的意识发生了微妙的错位。卡在头雕上的鱼缸滑落,双重扭曲的玻璃与液体折射的世界轰然破碎了。水面上没有警车,也没有发条,只有无尽的烈焰从空白的天际线上凶猛地蔓延过来,警车的意识世界终于开始摇摇欲坠。

合金盾最后一丝思维的锚点来自于他的职业操守,他唯一可以被称之为清晰的想法就是应该把警车脑模块内的那些东西重新归位再拔出探针,否则眼前这个黑白色块就会因为剧烈的脉冲而瞬间死去。可惜警车根本不知道这一点,他还在拼命扭动机体希望能转过身来。合金盾的另一只手死死扳住警车的肩部装甲,腰部用力将他顶在自己的办公桌上。而在这样每一丝电流都充满误解的时刻还是没有一个人想起来动用一下发声器去解决这件事——就和过去的每一次那样。

警车的力气远远不及合金盾,毕竟他只是一个日常执行低风险工作的办公室职员。他像一枚标本一样被死死钉在办公桌的边缘,只能徒劳地挣动着门翼。合金盾用尽可能快的速度整理着警车的思维——这家伙脑子里的东西就像是被打翻的文员的抽屉,文件和纸张在打开的一瞬间飞得到处都是。同时他专业而谨慎地控制着自己清醒过来的速度,合金盾的意识就像是从深海上浮到水面,这个过程不比像铀弹一样高速下沉安全多少。这时候他感觉到了警车的手。

被压在桌面并不能影响警车双臂的活动。合金盾感受到警车的手,他正在轻柔地抚摸着自己的腿部装甲,并且暧昧地往大腿内侧划去。他知道警车会完全不择手段地让自己挣脱出来。45.99%,合金盾重新检查了一遍整理进度,他得冒险加快一些速度,否则的话……

警车的手指摸上了他的前挡板。

“警车!别……”

合金盾感觉机体已经快要烧起来,一个接一个的过热预警跳出来,他几乎要屏蔽不过来。尚未完全恢复的意识正在艰难地重新设置光学镜的解析参数,警车的形象在光镜重启之后由黑白马赛克逐渐清晰起来。他的手指肯定感受到了合金盾的对接面板已经过热,因为合金盾终于在清晰起来的光镜里看到了一丝虚弱而狡黠的笑,警车的蓝光镜在半转过来的面甲上闪烁着。

“已经……我认为……看够了没有?”

合金盾模模糊糊地听见警车在对他说话,但他已经无力再做出任何回复,只能紧紧盯着那个整理程序无限向着100%跃进,进度条几乎像是他机体温度的度数一般以一种危险的速度飙升。警车的手,这一切的罪魁祸首还在他前挡板与机体的接缝间滑动着,几乎算得上恶劣地挑动着合金盾摇摇欲坠的意识。在进度条触顶的瞬间合金盾拔出了他的探针,与此同时他的前挡板几乎是无意识地弹开了。他一只手支撑在警车的办公椅上避免栽倒,另一只手试图去合上前挡板。后台程序一扫而空让他过负荷的cpu一下子感受到快要漂浮起来的轻松,但随后有什么东西把他重新沉重地坠回地面。

合金盾的光镜艰难地聚焦,他发现转过身来的警车伏跪着抓住了他的腿部装甲,向上握住了他准备合上挡板的手。随后在合金盾震惊的光学镜里警车艰难地将输出管圆钝的头部吞进口中。合金盾的另一只手再次抓住他的肩部装甲试图将自己挣脱出来,而他全身的力气仿佛在警车第一次在口腔中形成负压时被一口气抽空了。随后合金盾在自己的发声器中听到了模糊的呻吟。警车的口活并不好,坚硬的齿列时不时在合金盾的发声器中榨出吃痛的嘶声,但随后他会用柔软的金属舌在磕碰到的地方轻柔地舔舐,合金盾茫然地将这理解为一种无声的歉意。

这实在是太像一场梦……一场他以为自己早就醒转的噩梦。合金盾抽出被警车握住的手扶住自己的头雕,他再次重启了自己的光学镜,但在一片漆黑中警车的动作变得更加不可捉摸,他能感觉到警车圈紧的嘴唇和一阵不熟练的吮吸。普神在上,警车柔软的口腔就像是雄狮面前剧烈燃烧的危险的火圈,他生涩的挑逗足够点燃一簇黑暗中的烈火。合金盾深置换了一下,摸索着扣住警车的头雕向里顶动,在输出管前端触碰到口腔深处的柔软原生质的时候那处也因为突如其来的呛咳而收紧,在合金盾的输出管上瞬间碾压出更深层的快感。随后合金盾的光学镜上线,他低下头看见警车扶着自己的胯部装甲低声咳嗽,已经吐露出荧光色预液的输出管顶在他的面甲上,涂抹出几道液痕。感受到被注视的警车抬起光镜来望他。

“……站起来,你现在没必要这么做。”合金盾嘶声说,他摇晃着再次试图把警车拉起来。

警车没有接话。他抓住合金盾的输出管,金属舌吐出嘴唇,从管子的根部缓慢地向上滑动。在他迟疑地停留在最前端的时候合金盾终于忍无可忍,他抓住警车的角徽向里顶去。合金盾的顶动在警车的发声器中不断碾出断续的杂音,而很快在金属的碰擦声和模糊的咕噜声中合金盾隐约地辨别出了另外一种声音,那听起来就像是在石油沼泽里挣扎的声音,他几乎就要以为这是普神对他命运的一种微弱的隐喻与嘲讽。随后他发现那声音来自警车的手,他的另一只手正停留在两腿之间,随着合金盾在他口中顶动的频率抚弄着周围的敏感带。合金盾按在警车肩部装甲上的手拉开了两者之间的距离,这下合金盾可以清晰地看见警车深埋在两腿之间的手,有粘腻的交换液顺着那只手一直流到白色涂装的大腿上。合金盾失焦的光镜再次聚焦的时候他看到了警车的光镜,警车几乎是微笑地看着他。一股天旋地转的反胃感觉忽然涌上了合金盾的处理器。

合金盾终于成功地把警车拉起来,随后将他几乎是掼在了办公桌上。趴伏的姿势让警车的脸永远不必出现在他的光学镜里,他只能看到警车的门翼像将死的机械昆虫一样无力地抖动了两下。在警车打开的两腿之间他毫不意外地看见那枚被揉得微微肿起的外置节点和两瓣挂满了亮晶晶液体的保护叶片。警车的前挡板也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滑开了,完全充能的输出管直愣愣地戳在桌沿上。

“你都不敢看我……合金盾。”警车的面甲朝下,合金盾依旧可以听见他在气喘吁吁中吃力地微笑着的声音。

“闭上……你的……嘴……”

合金盾的回应在他用力的挺进中颇有节奏地吐露出来,他的抽动将警车的机体在桌沿上磕碰出哐哐的声音。警车甚至真的很乖巧地闭了嘴,这让体液摩擦的声音在狭小安静的密室中显得格外响亮。合金盾右手的探针还未完全收回,他握着警车的腰,用另一只手探下去寻找刚才那颗饱满湿润的外置节点。警车的对接面板又烫又滑,他甫一摸上就听见身下的警车发出模糊的呻吟声。那声音在他的手指搓揉了几下潮润的节点之后变得清晰了一些。

“不对……啊……像这样……”

警车将自己的机体撑起来一些,他翻过肘部关节去抓合金盾的右手,把带着探针的手往自己的身下送去。合金盾被他弄得一头雾水,他停下来,依照警车的引导将手探下去。胡乱的抚摸中他食指的探针轻轻地戳到了那枚节点,警车突然像一个夹娃娃机一般摇晃着咬紧了体内的管子,一小股热流浇在合金盾输出管的顶端。这突如其来的痉挛让合金盾也禁不住咬着后槽牙发出轻微的嘶声。

“放手,我可没有这么……扭曲的爱好……”

“噢,可是我有……而且早就这么想了。”警车气喘吁吁地捉紧了合金盾的手腕,他话语中难以掩饰的发笑的情绪像金属羽毛似的撩动着合金盾愤怒的开关。那感觉太轻了,让任意一种形式的发作都显得小题大做。合金盾有时候简直要怀疑警车那种理直气壮的态度是否是从流水线上带下来的,但凡普神的手指在他的面甲上停留过一秒,都不会有一个塞伯坦人能够坦然承受这种良心的鞭挞。

警车把他的臀部装甲抬得更高了。他看起来就像是交配时马上要在体内成结的涡轮狐狸,在浑身齿轮都在发出迟滞的吱吱声时竭力带动排气扇向着张开的装甲缝隙吹出滚热的风。合金盾带着探针的推拒的手在他的接口周围剐蹭着,警车随着他的戳刺几乎是难以自控地缩紧接口与保护叶片,直到合金盾在这种沉重而绵软的节律中终于沉默地体会到了一浪接一浪的快感脉冲。他被浸润得亮晶晶的管子将警车的接口撑得终于无法严丝合缝地兜紧那些荧光色的交合液,它们从三两滴汇成细流,像被破开的烂熟的莓果汁液顺着白色的腿部装甲向下粘腻地流淌。这种熟悉又陌生的反应让合金盾在某一段时间的挺动几乎成了一种麻木的动作,他无法自抑地回忆起一些模糊的画面,又竭力地不让过去的画面与此刻重合。

“等一下,不行……放开我。”

警车忽然嘶哑地呻吟了一声,像是突然被戳到了什么开关似的反手握住了合金盾的一支探针。合金盾感受到他的机体正在突兀地升温,那是一种非常无害的暖融融的感觉。

“合金盾!……嘶……你先放开……”

警车的机体僵硬地蹬动了两下,他艰难地回过头瞪视合金盾。合金盾在他紧紧抿着的嘴角上发现了一丝欲言又止的神色,但他娴熟地选择在警车开口明示之前完完全全地装没看到。这是他与警车这么多年打交道时保存下来的为数不多但屡试不爽的经验。这真的可以把警车气得要死,虽然在日常生活中这也并不是一件很少见的事情。为了足够的节目效果,合金盾甚至毫不客气地握着警车的腰把他往自己的输出管上钉了一把。他尚未收回的探针压进警车没有装甲保护的柔软的腰腹里,立即有温热的能量液滴落到他的手指尖上。

警车的脊骨却立刻抽直了。他的机体怪异地痉挛了两下,合金盾听见他的喉管深处冒出了一连串无意义的低沉的咕噜声。更多温热的液体滴落到他摸着警车大腿根部的另一只手上,合金盾低下头雕,先是看见一小股透明的废液从警车的输出管前端涌出,随后是更多混合着废液的交合液随着警车机体轻微的痉挛而一股一股地喷涌出来,淋淋漓漓地滴落在地上。警车的装甲几乎是在同时变得滚烫起来。

合金盾几乎要笑出来了,而警车一定在他调整置换频率的时候过于敏锐地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他变得更烫了。突然失禁后的警车几乎软的站不住脚,上半身歪在桌面上就像半个烫手的山芋。他任由合金盾从体内抽出同样滚烫的管子,揪着他的门翼在沾满交合液的大腿间摩擦了几下,草草地迎来了过载。合金盾射出来的时候警车也只是轻轻抽动了两下门翼,随后就顺着桌腿软下机体,歪坐在了一片狼藉的地面上。

合金盾的冷笑最后还是从发声器中轻轻地震颤出来两句。他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地上的警车,对方看起来真的像一只被突然扯出壳外的寄居蟹,正强忍着所有的局促不安而故作坦然地回望他。

“我真没想到……”合金盾停顿了一下,刻意把这个未知的煎熬的时间拉得更长一些,“我真没想到你沉沦于这样的捷径。你用同样的方法就收服了他们对吗?竞天择,御天敌,你的那位打手兼警卫……所以你也同样地用这些换取我的能力。这就是你和我谈论的那些理想?”

警车抬起光学镜再次注视着合金盾的护目镜,随后他再次轻轻展露出那种微妙的笑容,虽然只有很短的一下。

“你在以什么身份过问此事?”警车平静地笑了笑。

合金盾沉默了一下。

“你说对了,我是用同样的方法与他们打交道。你知道这个痕迹是哪里来的吗?换取那张调令的那一次。”警车的笑容扩散得更大了一些,“天真的锁芯——合金盾,抱歉。你们侮辱了领袖的尸体,仿制领袖模块,差点用危险化合物炸了一座城市,震荡波可不足以抵消这一切——从监狱到学院的这一切。”

合金盾依旧保持着沉默,他迟滞地蹲下身,探针无声但深刻地契入了深度休眠的奥斯塔罗斯的侧颈。没有人知道他是否还在听着警车的喋喋不休,但警车依旧保持着微笑。

“……不过请不要误会,我这样做并不是为了你的前程,为了那一纸轻飘飘的调令。我想要换得的是话语权,是每一次像现在这样的对话发生时你的沉默与如此的得力。这是不是让你好受些了?”

合金盾抽出了探针。他安静地凝视着奥斯塔罗斯侧颈上五个圆形的痕迹,同样的痕迹也永远地留在了警车的身上。在这时候他突然意识到自己错得有多么离谱,时间本能冲淡长生种族生命中所有的感情,只有改变本身才能留下永恒的痕迹。

“闭嘴……到此为止吧。”合金盾垂下手腕站起身来,神色疲惫地看了他一眼。今天他经手的回忆大概已经足够多了。当然,他祈求警车闭嘴的次数也足够多了。

“到此可以,为止恐怕有些难度。”警车呛咳了两下,伸手按住了腰腹上那几个仍然在流出能量液的伤口,“我录像了……可别太双标,发条可永远都在录像——难道他的记录就比任何机子的都更有价值吗?这段录像和我们的对话会永远、永远保存在我这里,当我需要你的时候,它就是牵引你回到我身边的绳索。我看出来了,你们还有很长的时间会亲密无间地分享彼此呢。恐怕……”

警车脑后传来合金盾摔门而去的声音。与此同时,警车的内线收到了一则讯息:“你会下地狱的。”这条讯息来自一个全新的通讯频率,警车关闭光学镜靠在了桌脚上。他知道这就是以后与合金盾联系的通讯波段。他再一次心满意足地获得了他想要的一切:奥斯塔罗斯的空白,拆卸,合金盾大脑里永恒的锚点。他终于在他心里植下了丛生的疑窦和破碎的自我,就像是一位真正的脑科医生。

就在这时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不应该知道这一切怎么做。是合金盾,是合金盾在他身上植入的这个念头,他在警车专心留下痕迹的时候成功进入了警车的意识,但警车已经完全想不起来他干了什么。合金盾才是真正的记忆单元外科医生,警车的光镜突然上线,一种阴冷的感觉攀上了他方才还在过热的机体。警车剥开来会是合金盾吗?这个答案或许他永远也不得而知,因为他没有属于自己的那个发条,也没有人会真正在意这件事——从此不会再有了。

警车哑然失笑。他开始重新翻检自己的记忆,合金盾把它们原封不动地放在那里,什么都没有丢失。他根本没有想过删除那些记忆,合金盾索要的报酬其实就是这个——一座永恒的孤寂的牢狱,让警车意识到从今以后自己永远不会被人所爱。那些被保留下来的被爱的记忆就像是在丧失五感的机体面前大快朵颐,合金盾催化了他无尽的欲望却又让它们无处可去。博弈的过程没有赢家,只有走出博弈的那一位才是,对吗?所以你选择让过去变质,而非让过去就这样过去……警车撑着地面试图站起来,但尖锐的刺痛提醒他这些伤口或许比他想象得更深一些。他重新软倒在自己的能量液泊里,这下他已经没什么力气保持这种无谓的微笑了。

撞针赶到的时候,警车体内的液压已经到了危险的红线边缘,他正目光茫然地倚靠着桌角半坐着。撞针没好气地看了一眼浑身狼藉的警车,伸手打算把他捞起来。警车按住了他的手。

“带奥斯塔罗斯先走……等一下再把我运出去,医疗小队还有一会儿才到。在那之前,把这里收拾好。”

“真是一切尽在掌握啊,警车。”撞针翻了个白眼,从善如流地把灰绿相间的塞伯坦人扛在肩上,回过头来上下打量了一眼这位黑白涂装的上司。他的目光扫过他腿间那些乱七八糟的液痕,随后又转开了。

警车呛咳了两声,再次关闭光学镜,将头雕靠在了桌腿上。他用最后的力气为腹腔上的伤口加压,那是记忆科医生的探针,警车不知道它们到达了自己怎样的深度,但它们确确实实正在他的身体最深处发出隐痛,或许他像合金盾一样不了解自己。但没关系,警车无声地想,你进入过我——如果你在我的身体里,那我邀请你看着接下来的一切。我曾向你描述的那些理想,曾期待你的陪伴而最终落空的那些邀约,你都会看见它们被一一实现。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