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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剩他们两个了。真正意义上的单独在一起了,只有他们两个人,在这栋老房子里喧哗打闹着。在楼梯上玩手球,在床上吃早饭。就像这才是他们本该做的。
维拉已经不再过来了。托尼并不怀念她的傻笑。巴雷特也似乎很满足于假装她根本不存在。托尼对此很满意。
没有人能理解。巴雷特比他在伊顿公学时认识的任何一个人都好,比那些即使他在街上乞讨也不会特意驻足唾弃他的老校友都好。巴雷特照顾了他。巴雷特关心他。巴雷特知道的很多,让他控制一切是那么的容易,靠着他的智慧随波逐流即可。
为了弥补苏珊打了他耳光的过错,托尼擦亮了巴雷特的鞋子。托尼蹲在他的脚边,擦着锃亮的棕色皮革,虔诚地抬头看着巴雷特。巴雷特亲切地朝他笑了笑,然后转过头,阖上了眼睛,几乎发出舒适的呼噜声。他张开手抚着托尼的头发,宠爱地轻抚着,弄得托尼不住发颤。啊,何等的幸福啊。
这就是绅士的绅士*,不是吗?在主人开口之前就知道主人想要什么,甚至在主人不自知时已然得出想法。巴雷特一直都知道,他知道什么对托尼才是最好的。
*绅士的绅士(gentleman's gentleman):私人管家的雅称
有一天(或者说一个晚上,一切都在他脑海中浮现),当托尼在进出维拉时,巴特雷一直都在他们床边,嘬饮着白兰地。噢,他还是裸着的。这一切似乎再正常不过了,巴雷特叼着一根香烟,嘴里还嘟囔着鼓励的话,像是在教托尼如何和她做爱,手还赞赏地停留在了一人的臀部。
亲爱的巴雷特啊,那么的知晓万物,那么的聪慧过人。
没有人会理解的。托尼很羞愧,他为他以前从未对他们的友谊感到羞愧而羞愧。巴雷特出身低微并不代表他是愚昧的。是谁装修的房子?是谁为他俩烹饪?是他教会了托尼如何真正享受生活,如何追随内心想法而不纠结于对错。呆坐着听爵士唱片已有数小时,他感受着巴雷特的手在他脊椎处上下游走时自己胸口的跳动。
直到巴雷特第一次吻他时,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地渴望他的吻。这一切都是那么地从容不迫:巴雷特招呼他来到他的跟前,观摩着他的眼睛……他的鼻子……他的双唇。而巴雷特的嘴唇……噢,真是美如天堂。巴雷特吻得是那么地用力,是男人的吻。不像苏珊那样装腔作势,不像维拉那样卖弄风骚。仅仅是纯粹、直率、强硬。托尼几乎是如释重负地抽泣了。这就像多年看不清东西的近视眼终于得到了眼镜,就像吃了多年的盐之后首次尝到了甜。它抹去了苏珊和维拉带来的痛心与耻辱。
巴雷特的吻就似乎在说:谁需要她们,总之我不需要。
托尼也不需要。他的肩上没有巴雷特强而有力的手,把自己的身体带到巴雷特的床上的话。不行,他需要巴雷特解开他的衬衫,脱下他的背心,这样他才能瞥向巴雷特一眼。他需要巴雷特帮他褪去衣物,毕竟他是那么绝望地无助。他需要巴雷特来引导他,去做托尼在军队里不敢大声说出来的事。巴雷特一路向下,舔咬着他的胸口,将两根手指伸进伸进他的裤腰。
“都脱了吧,亲爱的。”
托尼急着服从,差点撕毁了它们。巴雷特打掉他的手,责备道:“嘿,你以为是谁去缝补这些东西?”
看到托尼懊恼的神色,他的态度变得温和起来。“小心点就好了,我哪也不会去的,不是吗?”
巴雷特真的会读心术,因为托尼担心的正是这个——巴雷特留下托尼握着他那半硬的勃起,再一次离开。但当巴雷特再次抱住他,开始撸动时,恐惧就像春雪一样融化了。
让巴雷特在上面果然是对的,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使托尼背对着他,托起他的臀部,让他的身体重心落在前方,巴雷特润滑自己,以进入他的身体。噢天哪,真疼。但他会忍住,因为巴雷特已经那么地仁慈。他屏住呼吸,泪水刺激着他的双眼。
巴雷特先是慢慢地滑进去一点,接着就把整个都给嵌了进去,这让他脸颊都浮现出满足的潮红。当他开始轻柔缓慢地摆动着、像蛇一般进出着连接着他们的器具时,他的黑色双眸半睁半阖。托尼完全无法自己做出行动,他唯一能做的只有当巴雷特专心地撞击着他,把他操进床垫里时不断地呻吟与哀嚎。他从未被开拓过后庭,一直以来他才是那个开拓者。直到现在他才感受到自己原来是那么地寂寞,愚蠢的苏珊和她的矜持,她怎会懂什么叫性事?
巴雷特体内似乎闪着魔鬼的光,他通晓人心又居高临下,用他的身体贯穿着托尼,将托尼彻底融进遵从之中。他们高潮之时,白浊猛地射出。喘息,湿润,粘腻,力竭,他们依偎着,在巴雷特的床上沉沉地入睡了。
隔天巴雷特掐醒了他,让他喝他的茶。他们一起在日光室用着早餐。托尼思索着,和伴侣睡在一起是多么地方便,你可以随心所欲地做爱,接着玩耍。没有什么“要给父母留下好印象”的蹩脚借口,有的只是交往之中的爱恋。
他们赤裸着玩捉人游戏,输了的处罚是一次口三次。托尼输了游戏,在给巴雷特口交时也输掉了仅存了优雅。随后,就是用午饭,配着巴雷特从商场里买回的棕啤。他们听了巴雷特新探索到的托尼深爱的音乐。真是全能的男人啊。他对此房子的认识比托尼多得太多,对托尼的身体也比托尼自己认识得还多。他发现了何处能让托尼不自觉地高吟出声,何处能让他因为渴求而不住抽泣,他甚至发现到了一处敏感到能让他立即去到顶的高潮点。在他们从性时,巴雷特的面庞尽是野性和愉悦,无论有无沾染上肮脏。
那一瞬的激烈兴奋感也能被恐惧压倒,即使在最后的关头,巴雷特也可能离开。当他笨手笨脚地乱扔了什么东西时,巴雷特就会骂他、打他,托尼立刻就会感到悔恨之情。巴雷特会抚慰他、纠正他,这与他的成长环境截然不同,他的每个行为都会迅速地带来可怕的后果。甚至他的惩罚也极为有趣:身着维拉的女仆服打扫楼上(为地毯上的灰烬作悔改),裙子搭在他的勃起上形成一个小帐篷。除此之外,还有双手被束缚着洗盘子、按摩巴雷特小腿的酸痛。当巴雷特原谅他时,他所感到的喜悦——上帝啊,这真是世界之极乐。
托尼知道他不能说“我爱你”,这是个错误,这会使对方发笑。他会逃走,和他的朋友们一起嘲笑托尼,嘲笑那个已经走投无路的花花公子,他觉得他的雇工永远不会将相同的爱意馈赠给他。
但托尼还是说了出口,他带着绝望,叹了口气。
巴雷特只是点了点头,没有从书本上抬起头来。他点点头,似乎只是托尼给他添了一份蛋奶酥,或者注意到了天气的变化。
当天夜里,巴雷特又是从背后进出着他,有节奏地一前一后。
“再说一遍,先生。”巴雷特催促。
“说什么?”
“你先前说的。”巴雷特闭着眼,他的舌头卡在了唇内,皮肤因汗水发亮。
“我爱你。”托尼呻吟道,“我爱你。”
“我爱你,雨果。”巴雷特提醒道,“说这个。”
“我爱你,雨果。”托尼喘息着说。
“我爱你,托尼。”
托尼差不多瞬间就到达了顶点。
它的身体很容易就能被弯曲,是为了表示他的忠诚,更是为了取悦巴雷特。取悦巴雷特,就也能取悦他自己,看着他阴沉的脸因满意而转晴,与他纠缠玩乐,托尼深感荣幸。
在一次取乐中,巴雷特给托尼穿上了他以前的仆人服装。在巴雷特强忍住笑声时,托尼褪去裤子,半硬着的阴茎弹了出来。巴雷特的衣服上散发着他的气味,香烟、古龙水、木蜡的男性气息,几乎能让托尼欲仙欲死。
巴雷特祥装严肃,站立在他的跟前。“现在呢,你把我的鞋子染上灰了,弄干净。”
托尼跪下,等待着巴雷特进一步的指示。对方狡黠地拿出了一只光滑又一尘不染的鞋子到托尼面前。霎时的灵感击中了托尼,他伸出舌头,仔细地舔舐着鞋面,享受着皮革与唾液的油腻与湿滑。巴雷特发出响亮的笑声(“思维挺快捷啊。”),他解开拉链。托尼顺从地吞入了他。巴特勒抓着他的后脑勺,朝着他的脸发起猛攻,当托尼一鼓作气地将其送入深喉时,巴雷特的笑声就变得不均匀起来了,他释放在托尼的嘴上、面庞上,最后的白浊则滴落在了制服上。在巴雷特带着残暴的爱意,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时,他坐着,期待着。
“你最好把它们清理干净,好孩子,不然,结果不会太好看的。”
托尼哆嗦着,将粉嫩的舌头伸到巴雷特释放后的地方,舔着它们。
他们现在玩的游戏是“主人和仆人”,托尼穿着制服,巴雷特教他如何服侍。无论是在学校,或是军队里,托尼从未感受到此种成就感,他在做正确的事,只为巴雷特做。尽仆人的本分、做个有用处的人是多么的美好啊!巴雷特用他的聪明才智想到了一项任务:将托尼送到镇上没人认识他的商场内,掩盖他那上流口音,为这房子购物。他提着篮子遮在前方,以掩盖自己的勃起,一直到他放下购入的物品,获得脱掉制服的许可。
他们已经一起睡在主床很久了,现在巴雷特懒洋洋地躺在托尼的睡衣上,让他去用早餐。当巴雷特的命令没有被及时执行时,他会轻拍一掌托尼的后臀,而托尼通常会做些拖延,就为了那一惩罚。惩罚持续了一个小时。现在托尼正着巴雷特的衣服,在巴雷特穿着浴袍无所事事时,感受着巴雷特的气味、巴雷特的触碰。
安静了几个月的门铃响了,在一阵混乱之中托尼去应了门,他依旧穿着巴雷特的衣裳。门口的漂亮蠢女人斜视着,她和她的伙伴手挽着手,似乎是结伴而来。
“房主在家吗?”前一个女人模仿着上流口音问道,她的伙伴闻言咯咯地笑了出来。
托尼思索着回答。他不能说他是主人,现在的穿着不能......
“托尼,”巴雷特从楼梯上喊道,“让我的客人进来。”
巴雷特穿着托尼的衬衫,外裹着一件吸烟服。他只需一微笑,扬起一边眉毛,所有事情都变得理所当然了。托尼接下她们的外套,按巴雷特所教,像优秀男仆那样为她们指路。
“你的名字真是耳熟能详,雨果?”另一个女孩问。
巴雷特朝托尼眨了眨眼,将安心眨进了托尼内心深处。“来吧姑娘们,这可是新的时代。耳熟能详又怎么样呢?”
更多的客人来了,托尼点燃烟斗、接下外套,他表现得像个完美的小仆人。即使托尼一口酒也没喝,但在巴雷特给了他注视、臀部和后背隐蔽的触摸后,他也变得越来越醉了。
晚餐时,他将倒酒进行得完美无瑕,随时准备着补充餐具。他说“yes, sir”和“no, sir”,他的眼睛稳当地朝下注视。宴会没有像他所期望的那般变成酒神节*,倒不如说,这就像一个普通的宴会。
*酒神节:源于古希腊,有着淫乱的节日活动。
当然,与平常的宴会比起有很大的转变。
巴雷特作为主人真是天衣无缝。他并没有怎么模仿托尼,他是如何轻击手腕就把事情安排得那么井井有序的?天哪,托尼哪怕是强装,也未曾有一刻像对方那么真正地具有气派。
最后一位客人也迈出了门。托尼牢牢地锁上了门,然后就一直面向着门站在原地。他能感受到巴雷特在他身后投来的那炽热、持久的目光。
“托尼。”巴雷特的声音好似那深色的天鹅绒,将温柔与威严同一时刻崭露无遗。
“有何请示,先生?”
“转身。”
托尼转身,呼吸困难。巴雷特就和他一样兴奋,他们之间唯有的距离都被他们的阴茎所填补。但他没有走上前去,他站立在原地,端详着托尼。
“你喜欢这样,对吧?”他问,“被告知该怎么做。”
“是的。”托尼的声音因渴求而发颤。
“你也喜欢扮演成这样,为我服务。”
“是的。”
“你还喜欢和我一起住在这里,对吧?”
“是的。”是的,是的,天哪,这是绝对的。
巴雷特轻笑,点了点头。“那就这样了,你已经通过试验了。继续为我服务吧。”
托尼没有动,他一直静候着,直到巴雷特张开双臂,他几乎是跳到了他的身上,火热地舔舐着、亲吻着巴雷特的颈部。他不再犹豫不决了,不是因为巴雷特牵着他的手带他上楼,也不是因为巴雷特搅乱了他的大脑,令他喘不上气。
而是因为在寒冷的冬夜里,他与巴雷特蜷缩在一起是那么的温暖,陷入梦乡前,他朦胧地意识到了这才是他的归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