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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见证了 Andreas 的切尔西首球 —— 虽然是坐在替补席上看着他和后卫线抱成一团 —— 他突然想起自己的一线队首球 Andreas 也没能和他一起庆祝，那时 Andreas 还在门兴，他们还没有确定关系。

他突然感受到 Andreas 装作不经意般看向了自己，这是 Andreas 最擅长的，也是他一开始不敢向 Andreas 表白的原因 —— 天知道 Andreas 什么想法。好在喜欢总归是藏不住的，他们终究明白了彼此的想法。他突然想起前段时间在德转发现自己已经和 Andreas 一起上场了 77 次，原来自从 Andreas16 岁来到切尔西到现在过去了那么久啊。他甚至想象起了未来他们像队长和阿扎尔那样合作了近 300 场时两个人的样子。

半场结束，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想要抱住 Andreas 好好庆祝，然而 Ben 和 Calum 已经拉住了 Andreas 要他晚上请客。他低着头轻笑，也不急在这一刻，晚上还有大把时间供他们挥霍。

回程的大巴上，他们顺理成章地坐在一起。他为 Andreas 带上耳机，放起了 Chealsea Cutler 的 sixteen ，他对着他笑，珍珠般的黑色眸子闪着光芒，闪得 Andreas 的脸颊发红。直到 Rudiger 来找 Andreas 击掌，他才缓缓收起了些许笑意。

回去后他们折腾到了很晚，直到 Andreas 在他身下带着哭腔说不要了，他才作罢。趴在 Andreas 的身上，一种实体感涌上。这些年他们的生活总是压力大于满足，伤病、位置盘旋在他们生活的上空，直到此刻，他才终于生出一种幸福感。看着 Andreas 带着汗湿的已然沉沉睡去的脸庞，他想 , 这可能也是 Andreas 这几年来第一次感到真切的幸福，未来，这样的幸福会越来越多的，对吧。

他抱起 Andreas—— 是有些费劲的 —— 清理了他的下身，等待着，新的幸福的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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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要走？”他难以置信的看着他。
“你不知道？”他挑起眉毛。
那是一种富有攻击性的语气。Andreas从不会这样跟别人说话，尤其是在面对Ruben的时候。但世事无常。从前的他们也几乎整天待在一起，几乎每顿饭都和对方一起吃，如今却有了不小的变化。
“我只是……你从来没给我说过……”
“你不上社交媒体？”
Ruben 语塞，Andreas咄咄逼人起来他从来不是他的对手。
Ruben想做些什么来缓解自从16岁起他们之间就从未有过的尴尬。
“……去吃饭吧，我们可以吃点烤肉什么的。”
Andreas站着没动，他定定地望着Ruben黑曜石般的眼睛，在心中勾勒出他眸子的形状。再往深看，仿佛要顺着他的眼睛，看向他的心里去。
“你呢，你觉得我是叛徒吗？”
“什么？”
“你应该看得到吧，那些话，那些……”
“你不是，从来都不。”Ruben 打断他。他怎么会没有看到过，他甚至想回复那些人，想告诉他们他的Andreas永远都会爱着切尔西。既然他在门兴踢得风生水起时没有选择离开，那么日后就算他离队了也不会是他们口中的叛徒。
他们相望，又一起笑起来。Ruben像往常一样搭上Andreas的肩膀。
至少此刻他还在我身边。Ruben这样想。

可是他最终还是会走的。
Ruben 送Andreas上了飞机。
他从来都比他勇敢。无论是他15岁就从丹麦来到伦敦，还是他独自前往北威州。他总是比他展现出的自己勇敢得多。他也比Ruben更能从容地应对球迷的谩骂。而Ruben呢，似乎从未离开过伦敦，从租借球队回到科巴姆甚至用不上一个小时。他们总是夸他是最有天赋的青训球员，可他总觉得他不如Andreas有勇气。
Andreas跑下飞机，在他面颊上留下一吻，然后朝他挥手微笑，跑上了飞机。
他不是个爱哭的人，可他真真切切感受到了自己脸上的湿润。
他想起从前与Andreas一起收养的一只狗，可惜它得了病，6岁便死了。它死去的前一天，蹭蹭Ruben 的脖子，舔了舔Andreas的手，还冲着他们大叫了两声。第二天摸到的是它的冰冷的尸体。那天Andreas和Ruben几乎难过得说不出话。上一次是他与Andreas的狗，这次便是他与Andreas间的爱情。
也不一定，他这样开导自己。转会后仍十分相爱的情侣不在少数。可他绞尽脑汁想到的只有Eden和Cesár，那一对三年来一次电话都没有打过的恋人。
他们之间没有责任，没有契约，只有那些只敢埋藏在心底里，从不敢公之于众的，爱。
或许吧，或许他还会爱着他，或许他还会愿意和他分享一切。
他转身。
在青训基地门口，一个小孩紧紧拉着另一个小孩的胳膊，眉飞色舞地向对方说这说那，对方脸上不时泛起红晕。
他突然想起，他的Andreas早已不是那个见到他会面颊泛红，一句英语都说不出来的小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