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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文-普通话 國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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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2022-01-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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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3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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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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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43

【侑治】爱潮

Summary:

双不洁,治下海当1。狗血都是我的。写过去太久了,懒得修改了,就这样吧!

Work Text:

去年冬天,兵库下了一场暴雪,宫侑踩着雪来。路上冰雪未消,路边堆砌着黑白相间的雪块。宫治去机场接他回家,他们的脚印一前一后,印在白雪中难以分辨。太阳迟迟不出,那脚印就迟迟不化。宫侑身上好像带着比赛的余热,融化掉靠近他的一切,落下的雪水最终打湿了地面。他又带着雪走。

别人好奇地问,双胞胎要怎么分开?

宫治说大概是其中一个死掉,被称赞说真羡慕啊,坚固得容不下别人。他们谁也不能否认是他们对彼此的爱滋养着心脏,他们没法遗忘对方,因为他们没法遗忘自己。他们不过是天底下最普通的一对兄弟,相拥入眠拥有平频的心跳,每当指尖摸过彼此的身体,血液都争相共鸣。

这样的兄弟要怎么算分开?宫治原本以为他们会是一辆不会停下的列车,终点名叫死亡,这辈子只能互相折磨到老死,然而他很快明白,一条望得到头的岔路口就足够拆分出两种命运。

宫治想起老家院子里的大树。早在他们出生之前,就被种在那里。它目睹宫家双胞胎捣乱、打闹、长大,虬结的根盘踞在地底,粗壮树干上生长出两边巨大的分支。每年暑假回去,治和侑最喜欢各自爬到大树两根强壮的枝干上,晃悠着腿听枝叶簌簌,直到奶奶大喊,“侑——治——饭做好咯”,两个人才灵活地跳下去,抢着跑进屋里当第一个吃到饭的人,再双双被揪着耳朵去洗干净小手。那时候夏天的白昼很长,宫治和宫侑惬意地待在树上,好像天空的暗色永远遮盖不下来。

 

宫治很早就感受到宫侑的心不在焉。毕业后的前两年,他们忙着打拼自己的事业,能挤出来的个人时间几乎全部和对方腻在一起。宫侑比赛的门票从来都为宫治留一张,即使他没时间去;饭团宫从来都为宫侑留一个座位,即使他没回来。最开始宫侑还会抱怨,都因为你这蠢货不继续打球,我们才要这样拼命挤时间,机票很贵的啊你知不知道?宫治往侑嘴里塞他最爱吃的口味,说饭团都堵不住你的嘴。

宫侑喜欢把治压在料理台上做,闭店之后没人知道平时沉稳的老板会在他兄弟身下露出什么样的表情,那双细致捏饭团的手又将握住怎样兴奋粗涨的性器。黑色的鸭舌帽掉到地上,和他爱张扬的哥哥不同,压塌的黑发服帖地贴着头皮,像一只终于乖驯下来的家狐。低低的喘息一声又一声,海浪拍打着岩石,蒸发出满屋水汽,爱意涨潮,漫延过不疏于锻炼的结实身体,他们变得皮肤潮湿,从里到外都温暖而湿漉漉,被汗浸湿的手臂几乎要滑下桌沿。爱的火焰长久而不灭地烘烤着他们,不会寂寞,也不会寒冷,他们在彼此的身体里筑巢,像共生的海螺。

宫治在店里见过很多失恋的男女,哭红着眼睛往嘴里塞食物,就好像在不加思考地把爱都吞进肚里里。有一次有顾客喝得有些醉,失态地向宫治哭诉他女朋友已经好久不给他打电话了,他甚至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分手,又絮絮叨叨说好想她,不敢去见她。宫治好心地为他倒杯热茶,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因为他的爱人是他的亲兄弟,他们永远不会分手,血脉不允许他们分开。可随着通话的次数越来越少,休假的时间越来越短,机票越来越难买,他们的时间逐渐被其他事情占据,他开始在软件推送上看到宫侑的绯闻,报道写得天花乱坠,他面对当事人却问不出一个字。

合格的双胞胎总能猜中对方的心思。宫治把更多时间和精力投入到饭团宫,研发新口味、找合作、做宣传,他有了新的合伙人,甚至在东京开了一家小小的分店。然而日夜的应酬和交际杀不死思念,他是那个即使吃到吐第二天也仍旧会去吃烤肉的人。他意识到他一个人在树枝上摇摇欲坠。

夏天快要过去了。

宫侑在最冷的那天回来,鞋边和行李箱轱辘上都沾了不少雪地中的污泥。宫治忙得很少回家,地板和家具上落了一层灰,暖气都忘记缴费。宫侑冻得哆哆嗦嗦,随便擦了擦沙发,打开了空调暖风。屋外的雪早就停了,屋内的寒意却挥之不去。宫治认命地打扫卫生,宫侑的消息提示音响个不停。宫治打开了浴室的热水器,问他要不要一起洗澡,宫侑低头回着消息,说你先吧。

宫治顿住,毫无征兆般地问他,最近那场比赛的票你还留着吗?

宫侑说,啊...因为翔阳有几个朋友要来,他的票不够,就送给他用了。

宫治看着宫侑,看起来那么平静、轻松,像暴风雪过后的安宁,他问,兄弟也可以分手的吧?

宫侑回望过去,表情有几分怔愣,又撇过头看窗外,那张惯于嬉笑的脸上竟然出现了几分沉重,他犹疑了很久,最终说,嗯。

宫治感到自己终于从树枝上掉下,降落点极其不佳,一下子就摔断了腿骨。

 

宫侑也不清楚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他和宫治远在未出生之前就在一起,他们命中注定归属于一体,他们享用同样的DNA,宫侑甚至想象不到没有治他的生活会是怎样,他们共用身体和灵魂,最初的十八年他们如同连体婴一般不可分割,他从未设想剪断他们之间的脐带,爱、爱,这个他死也不会承认的字眼切实地流淌在这个躯壳里。宫治的另类选择也曾让他措手不及,他愤怒于宫治的离开,缓慢地消化这份迟来的生长痛,他比从前更加痴迷于进入宫治的身体,拥抱他身体深处,把他粗暴地搅乱,肉体的结合长久而有效地治愈他被宫治亲手切开的创口。

宫侑觉得进入治像跳进一片不会覆灭的海,宫治承载起他的一切,他相信宫治爱他,就像相信赤道会淋几场暴雨,北极会被积雪掩埋,潮涨潮落,野草春生,世界无论何时不会缺氧,宫治永远都会爱他。宫治一向接纳宫侑的任性,不论是无言的默许、还是猛烈的回击,即使宫治掀起海浪,他们也终将和好如初,他在宫治的存在里呼吸,在宫治跳动的心脏声中安眠,不受距离和时间的阻碍,这份安心在年年岁岁中积攒起宫侑肆意妄为的底气。壁橱下的炉火年复一年烧得平稳,他忘记爱中本就潜藏嫉妒。

他们两个拥有无数种身份,像九尾狐的九条生命,哪怕失去其中之一,也远不会毙命。不是爱人又怎么样?他们依然是亲人、是朋友、是对手、是血脉相连的兄弟,他们将一辈子彼此相爱,以至于他听到分手两个字时,还是鬼使神差地点了头。和以前能有什么差别,再归根究底,宫侑甚至不记得他们有没有真的说过在一起。这自子宫时就存在的乱伦的爱哪用得着套用普通情侣的恋爱流程,小题大做的猪。他这样对自己说。

宫治把他独自扔在了家里,他都不知道宫治什么时候又在外面有了另外的房子。宫侑并不知道如何处理现在的情况,他们算分手了吗?怎么可能,亲兄弟怎么分开,治那蠢货,净说奇怪的话。

我只是玩了一阵子,那家伙就要较真成这样吗?更年期犯了吧。宫侑瞪着墙上挂着的他们的合照,中学毕业时照的,为要不要给对方自己的第二颗袖扣而争吵,最后还是落进双方口袋。其实两个扣子根本就一模一样啊,就像我和你,我们根本就一模一样。

宫侑在那间没有暖气的房间被冻得感冒,高烧不退错过了新年参拜,也错过了宫治的等待。长时间的空调吹得他更加头昏脑热,他费劲去抽屉扒拉出药盒里的退烧药,日期都还算新,一看就是有人定期更换。他盖着棉被模模糊糊地想,新年愿望就让治替他许好了,他们是成千上万个许愿的信号塔中,信号源合二为一的一个。

病好后宫侑就回了俱乐部训练,把汗湿的床单被套扔进脏衣娄就甩手走人,善后工作从来都是交给宫治来做。他的生活没什么太大变化,保持老样子,训练、比赛、休息、吃饭、约不同的人做爱,不同的身体带来不同的新鲜感,但新鲜感不同于爱,爱和性是两回事,他的爱只够分给排球和宫治,但性就像安全讲座上分发的免费避孕套一样唾手可得。他在宫治的爱里痊愈,新鲜躁动的细胞像新生的婴儿对世界充满好奇,也只是好奇。他和宫治之间好像开始了谁先发消息谁就认输的比赛,宫侑认为自己根本不会输,这赛季要去国外,宫侑想,我有的是潇洒的机会,根本不可能想你。

宫侑像飞出笼子的鸟,毫无顾忌地向外人展示他华丽的羽毛。后来有人热烈地追求宫侑,几番想要和他约会,宫侑拒绝说,别追了,我是有家庭的人。他竖起手,手掌对着自己,姿势像要炫耀婚戒,坦白一个众所周知的秘密。保养得体的二传的手指长而细嫩,指甲修剪得整齐,露出的无名指指根干干净净,却牢牢套着一个人的名字。

虽然我们没有戒指,他说。

他看着自己的掌纹,错综交叉,这是解不开的线,走不到尽头的迷宫,他心想,我们也不需要戒指,我们就是契约,早在子宫里就完成了血和肉的缔结仪式。

他心血来潮去社交平台翻宫治的动态,却发现不论是他的私人账号还是饭团宫的官方账号都很久没有内容更新,宫治无影无踪得像人间蒸发,宫侑深吸一口气,空气涌进肺里,他突然想念起宫治的体温和声音,想要这场没有意义的输赢快点结束。

宫侑开始更加频繁地查看手机和社交软件,木兔问侑侑你是在等谁的消息吗,翔阳在旁边说是侑前辈和治前辈吵架了吧。

啊?我才没和那家伙吵架,是他非要和我吵架。宫侑恼怒地反驳。

宫治这个名字在脑海里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不安的预感一日又一日发酵,他想要宫治,他想回到岸边,对宫治的欲望来得迅猛而难以消解,没有人能代替宫治。宫侑烦躁地打开黄色网站,嘲讽地想自己竟然落到看片来自慰的地步。各形各色的身体和姿势,看得宫侑兴趣平平,这个脸不够好看、那个身材还没有宫治好,他托着腮漫无目的地往下滑,右下角弹出来一个色情广告,鼠标碰到不小心点了进去,刚想随手关掉,却在更新列表的封面看到了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他呼吸都一滞。

他怎么可能认错,黑色的口罩遮掩住一半容貌,但那双从镜头前直直看过来的眼睛,跟他自己的一模一样。只不过这一次,宫治以意料不到的方式倒映在他眼中,轻飘飘一眼就扬起滔天巨浪。

 

宫治的前二十几年都和宫侑绑在一起,宫侑在他的生活中无处不在。他陪在宫侑身边,担任各种角色,从不情不愿到习以为常。渐渐地,他熟悉宫侑甚于熟悉他自己,这个事实一度让青春期的宫治无语到想吐。随着成年后与越来越多的人周旋,精进更好融入人类社会的处世之道,宫治开始体会到其中的好处:他能从宫侑的选择里精确察觉他想要什么。不同于从前接连不断的争执和吵闹,宫治像掌握了双胞胎的使用说明,游刃有余地保持自己的节奏,又顺应着他的步调。不知道是借由心电感应他太能看懂宫侑,还是宫侑在他面前不会假装他最本源、最恶劣的一面,宫治总能读懂宫侑。

所以当隐隐作痛的问题问出口,宫侑的答案就像洗出了宫治压在箱底的照片底片,有声有色地把事实立体呈现在宫治面前。那是宫侑不加掩饰的真实,他早就知道了。

 

宫治低头看着身下卖力为自己口交的人,呼吸急促,强劲有力的手指揪着对方略长的卷发。他叫向井,比宫治大两岁,是一位经验丰富的职业男优,这场性爱也算是给宫治的教学。凭借那副放在哪儿都算得上出色的脸,宫治幸运地拥有了一位丝毫不逊色于他的搭档。

黑色的内裤没有被完全褪下,边缘压着卵蛋,向井的舌尖富有技巧性的挑逗着宫治的性器,熟练地放松喉口吞吐,宫治被吸得头皮发麻,忍不住手上发力摁着他的后脑吞得更深。向井皱了皱眉,还是认真地随着他的意思动作,再适时停下。这场性爱由向井掌握主动权,他教宫治如何爱抚身体,如何开拓肠道,如何顶弄更能给承受方快感,宫治硬得鸡巴发痛,他学得很快,宫侑在他身上做过的、没做过的,他全部用来发泄到别人身上。

这是宫治第一次契合进他人的身体,像第一次喝到了家以外的水。他有力地耸动腰肢,同样的肉体与肉体的碰撞,宫治奇异地感觉到自己的某部分在被分割、消化、吞并。向井的喘息听起来破碎又动人,汗水、挡光板、聚光灯、陌生的脸、人群的走动、围绕在身边的镜头,呼吸在口罩下发闷,周围的一切铺垫成宫治拖着脐带行走的道路,体内的高温融化着感官,宫治在某一瞬间感到解脱。

宫治被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事后两个人汗涔涔地躺在床上聊天,摄像机已经停止工作,导演体贴地留给他们舒缓的时间。

向井突然说道,“治君看起来很温和,做爱却意外地有粗暴的一面呢。”

宫治不由得吃了一惊,他和宫侑间的做爱大多简单粗暴,宫侑性格恶劣又喜欢折腾他,他也从不肯认输让他得意太久,两个人做起爱来像打架,运动员的身体经受得住高强度的对待,他们也习惯不那么怜惜对方。他们用嘴巴讲七零八碎的小事,用交合讲述说不出口的爱意。

宫治笑了笑没说话,问了向井一些诸如“身体难不难受”“还有没有哪里需要注意”之类的问题,就起身去冲澡,结束了这段对话。

 

宫治没想让宫侑知道,虽然他也没想要瞒着,他预想了宫侑知道后的反应,大概会以为他是在报复吧。那个幼稚鬼,长不大的蠢猪。宫治不是为了报复,来拍色情片只是机缘巧合,他觉得这恰好是个宣告独立的有力的方式,像是某种意义重大的游行,他做出了一个人的尝试,当作宣言:我们不只是我们,我的一只左手可以触碰别人,交融成为不属于我们的一部分。

一个人去新年参拜时宫治想了很多,但唯独想不到要许什么愿,脑海中搅缠的事情太多,难言、妄言,讲出来怕惊扰神明。宫侑的缺席好比一场战役的哨声,他们就这样开始了无声无息的较量。

他还是照样每天做饭团,只不过减少了出现在前台的时间,他培养了几个学徒,闲暇时会去视察他们的工作。他在慢慢习惯脱离那个共生的胚胎,在爱压缩成团藏进激涌的动脉底下,他想,宫侑是对的,他们永远是兄弟。那根血淋淋的断尾被我抱在怀里,你又什么时候才会感到痛?

宫治的片子反响很好,即使简单的初始片有别于其他有新意、有剧情的系列制作,他和向井出色的身材和脸还是足够吸引看客,大家争相评论想要看他们的新合作,于是又和导演商定出演一个新片子。

宫治把这段开拍前的时间都贡献给做饭,他从很久之前就不再关注体育直播和社交网络,关停了消息通知,只处理重要的工作消息,在简单的生活里无风无波。

宫侑的电话也是这时候来的。此时他正因为新食谱的研发不顺而心烦,身边缺了一头试吃的小猪,像是缺了一个重要的环节。他从跑步机下来,脖颈挂的毛巾整个湿透,拿过手机发现有好几个宫侑的未接来电,拨入时间紧挨在一起,昭显着来电人的急迫心情。宫治没管,咕咚咕咚地喝水补充流失的水分。刚放下的手机又嗡嗡地震动起来,犹豫了几秒还是接起来,一句“喂”还没说出口,宫侑的质问就劈头盖脸刺过来。

“你在干嘛,为什么不接电话?” 宫侑的语气可见地十分恶劣,宫治甚至觉得好笑,真是一如既往的霸道。

剧烈运动后的呼吸还没恢复平稳,宫治呼了口气,说,“刚在工作。”

宫侑立马尖酸地反问,“什么工作,男优的工作?”

我想他到病入膏肓了吗?只是听到他不稳的呼吸就烧得下腹起火?

宫治没想到宫侑会这么快就能发现,但字起刀落、尘埃落定的感觉竟也让他松了口气。不同于宫侑散发出如有实体的尖锐,宫治像是午后的太阳光线织成了一张细网,惬意又安静地展开,又带着刺眼的亮度。

“知道还问什么,那个片子你看硬没?”

宫侑狠狠掐断了电话,他恨不得这时候手里掐的是宫治的脖子。他胸膛起伏着,觉得自己已经溺水到缺氧。

于是他自虐般地一帧又一帧观看那个宫治出演的视频,看宫治后背的肌肉线条,想着自己怎样把他压在洗手台上贯穿,看那张一半的脸、皱起的眉,看那个他会在宫治快要射精的时候被故意堵住马眼的硬到淌水的鸡巴。他看暴增的播放量和日益增长的评论,海啸来时连他也无法幸免。他心浮气躁地打比赛,一场轻松的友谊战屡屡出现失误,接连的丢分让所有人都感到不可思议。要知道,他可是宫侑啊。

中途教练把宫侑换下场,问他怎么回事,赶快调整下状态。他藏在毛巾的垂帘下调整情绪,赛场里蒸腾的热气和跑动的脚步声警告宫侑不能这样被影响,他甩了甩脑袋,把宫治像侵害健康的有害物品一样甩了出去。

即使再上场后他发挥得不失水准,大家也仍旧看出宫侑状态不佳,他对自己的困境绝口不提,他含着这个快要把自己烫化的算不上秘密的秘密,煎熬地挨过了赛季。宫侑订了最早的回日本的机票。他没有家里的钥匙,也不知道宫治现在住在哪里。登机前他还是把自己的机票信息发给宫治,发短信说「来机场接我」。

飞机飞得平稳,宫侑却怎么也睡不好,离落地时间越近,越觉得无法呼吸,心跳声砰砰跳动在耳边,但他失去了宫治的回音。取了托运的行李,他拖着行李箱慢吞吞地往外走,他不确定宫治会不会来,他少有地感到胆怯,但现实不容他犹豫,一锤定音,他在出站口一眼就看到了宫治——还是和从前一样,甚至比上次见他的时候有精神得多。

宫治换了新车。新车特有的味道刺激着宫侑的神经,他从后座突然起身抢走宫治放在副驾车座上的手机,理直气壮地用面容解锁打开了界面。宫治开着车不好和他胡闹,冷下脸。

“别乱看我手机。”

“哈?有秘密了啊我们治,哥哥我偏要看。” 宫侑翻着他的通话记录和短信,眼尖地发现那个叫「向井前辈」,头像和视频里出现过是同一张脸。

「和治君的合作很开心,以后也请多指教了」
「谢谢前辈指点,请多指教。」
...
「后天又能和治君见面了,明晚要一起吃饭吗?」

要吐了。宫侑想。他把手机猛地摔向座椅,有什么在身体里疯狂地乱窜,他好像直到这一秒才真正意识到那个治、他的宫治,他的和他血脉相连的亲兄弟,那个从高中起就搞在一起、现在载着他回家的人、饭团宫的老板,拍了供人观看的色情片,无数陌生人在不同时刻、在随时随地共享他的弟弟。

要吐了。

宫治保持沉默,任由宫侑在这沉默里漫山遍野地燃烧,大海燃起的烈火要用什么扑灭,每一个拍来的浪潮把皮肉都烧焦,他的船撞上崎岖的礁石,他下沉,沉到这片海中央,发现了那条红色的断尾,他迟来地发现原来这也是爱。

车缓缓驶入车库,车轮还没完全停稳,宫侑就下了车,把宫治从主驾拖了出来对着脸给出重重的一拳。宫治的嘴角立刻出了血。宫侑把宫治翻过去压到车门,咬着他的耳朵用力到要咬出血。

“屁股还给哥哥留着啊,治,你怎么不把屁股一起卖了?”

宫治不回答,只挣脱着让他放开,宫侑去解他的裤子,手指捅进那个干涩的甬道,久未使用的地方拒绝着外来者的入内,两个人的表情都不好看。

宫侑铁了心要在这里操他,他忍耐了太久,爱、嫉妒、恶心、占有、欲望、不解,在见到宫治的那一瞬间就破堤而出,这些揉杂的情绪犹如吃人的怪物,他狼狈地输了个彻底,而这一切都要在宫治身上成倍讨回来。

宫侑往手上吐了些口水稍加湿润,草率地扩张,就握着阴茎艰难放了进去,干涩又紧,鸡巴仿佛要断在里面。他咬着牙粗暴地抽插,宫治也抿紧嘴唇一声不吭,脖颈上青筋爆起,宫侑绕到前面用手掌整个掐住他脖子,下体连接处很快带出了粘连着红色的腺液,血液的润滑反倒让进出顺畅了不少。一场没有快感的发泄,报复宫治的远去和自作主张,报复他的报复。

宫治发出痛苦的闷哼。宫侑去摸他胯下,软塌塌的一团,哈,这家伙根本都没有勃起。宫侑的手探入衣料狠狠拧他的乳头,大力抓揉宫治锻炼得当的饱满胸肌,后天去开拍是吧,我要让你身上都是我的印子,去拍好了。

这几乎算得上一场对双方的性虐,是宫侑单方面的强奸,宫侑真想在宫治的鸡巴上、肠道内都纹上自己的名字,这样谁都能知道他是我专属的。宫侑死死掐着宫治的腰胯,蛮力地横冲直撞,直到射在他体内。

精液混着血流出来,宫治问,“发泄够了?”

宫侑把手指伸进他嘴里翻搅着舌头,咬牙切齿地说,“别着急,在我操烂你之前不会结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