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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这是什么？" Q问道，指着Q-Branch预算中又一个他没认出来的项目。
Moneypenny从他的肩膀后往屏幕上看，然后在她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搜索这个名字。"'客房（Guest Accommodations）'？我这里没有这个名字。A2代码是什么？"
"0087243."
"也没有任何显示。我会把它添加到列表里的。"
他们已经为此工作了好几个小时了。Moneypenny，Mallory和Q，在试图理清他们所接任的机构残骸。爆炸导致大量拥有最高权限的人死亡或是丧失能力，而现在M也不在了......
Tanner知道一些主要项目，Q-Branch已经为所有部门建立了新服务器并做好了备份，但毕竟这是一个情报机构，许多新的线索在这次动荡之前并没有得到批准。而那些可以帮助他们过渡和理解这些的前辈们，很遗憾都不在身边。
不过，Q很擅长解谜。而Moneypenny已经弄明白了预算和项目管理系统的部分内容，而一般人则需要经过数周的培训。当然，Mallory也从他在监督委员会任职期间就知道了一些事情。但是，the devil is in the details（细节决定成败），不是前任M在出席听证会时所用的粗犷笔触。而且，魔鬼有秘密也不足为奇（And it’s no surprise that the devil has secrets）。[这里devil前后呼应，翻译废表示看原文更有感觉]
总的来说，他们已经找到了十几个项目的名称，即使是最模糊的描述，他们也不得不在高权限服务器中进一步挖掘，但这提供了足够的信息，至少他们可以找出机构中的哪些人参与其中并将事情拼凑起来。问题在于，许多最高安全级别的行动项目主要以纸质文件记录，而且其中大部分都没有在爆炸中幸存下来。较低级别的任务和数据有数字备份，但某些任务的信息似乎被故意分开并存储在不同的位置——前提是负责人拥有所有部分的定位密钥，这才不是一个坏主意。
不幸的是，尽管Tanner持有大部分的密钥，有一些奇怪的预算代码似乎不属于任何地方。而且其中许多似乎属于研究开发部门。
"为什么Q-Branch会需要安置一个客人呢？" Q大声问道，这个问题不是向特定的人询问的。"我们不让Q-Branch有客人的存在。"
"顾问？" Moneypenny提议道。
"Boothroyd讨厌顾问。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工作餐'订单。我们是否在Savoy有一名顾问？"
"确实有些奇怪，"Eve同意道。"需不需要我跟M说一下？"
"他为了重建Double-Oh项目已经够忙的了。我先去查一查。也许某个研发人员会记得一些有用的东西。"
然而，没有人知道。几个小时后，他在结束预算会议并返回Q-Branch后发现。它依旧是一个乱七八糟的设备拼凑起来的大杂烩，但他正在从头开始重建，一边重建一边建立保护措施，他为这些乱七八糟的电线、显示器和技术人员一起工作感到一种奇怪的骄傲。他已经雇用了很多新的、年轻的、精通技术的工程师，并被允许向一些老员工提供提前退休的机会。他们认为自己被超越了，或者没有前任M或少校掌舵就无法继续工作。在爆炸的创伤后应激障碍、媒体的审查、或是因为突然失去这么多而感到悲伤之间，一些人选择了不成为 这"美丽的新世界 "的一部分。Q对此表示理解。他只是希望自己不必因为缺乏机构的过去记忆而去追逐那么多的幽灵。
尽管这确实可以让他删除他认为不再有用的程序。研发部门有非常可观的预算，但与几十年前相比没有什么可比性，当时有一些真的非常古怪的项目。对雪崩泡沫的需求频率有多高？也许他的神秘代码就是这样的内容，他可以将资金重新用于更有用的事情。
所以他深挖。他在预算项目的父类别和子类别中搜索 A20087243。当前季度的预算中没有什么其他内容，因此他深入研究了这一整年的预算，调出了附在0087243代码上的扫描收据。只有三张，都来源于萨里（Surrey）的一个地址。第一张是几个月前的，包括一个神秘的手写说明 "Pinocchio匹诺曹"。
Q只是把它添加到自从接管Q-Branch以来他瞥见的大量谜团中。他的重点是重建计算机系统，改进监控和给予特工支持。有着愚蠢代号的老研发项目在他的优先事项清单上排名靠后......这是某种人工智能项目吗？他们是想制造出一个“真正的男孩”吗？
Damn. 现在他完全被提起兴趣了。他调出前一年的预算界面，再次搜索那串代码，结果……它无处不在。也无处可寻。或者更确切地说，它非常昂贵——在这个成本的代码下为大规模计算机系统和实验运行和报告输出输入——但这不是那种他可以在财产清单中实际找到的计算机系统。没有任何报告。就好像 Q -Branch 为了这个项目付出了巨大的努力和代价，却又把结果埋葬了起来。
只是 Q 仍然需要为此支付一些费用。在他彻底弄清楚之前，他无意签署那部分的预算。
“Q？”门框上轻轻的敲击声让他从电脑上抬起头。
“Bond，”他打招呼道。“你不会是要出去吧?”
“不，依旧不准我行动。Mallory坚持这次我必须是‘真正地’通过测验才行，而心理医生也明显想再观察我一段时间。有关一下子失去我的家族财产和指导者。他们担心我可能会有点迷失和鲁莽（They worry I might be a bit unmoored and reckless）。”
“比平时更严重？（More so than usual?）”
Bond耸了耸肩。
“好吧，我很遗憾。他们也一直在刺激我——作为幸存者的内疚和晋升压力还有不幸地愿意帮助某些无赖特工。”
邦德撇撇嘴。“还有其他人吗？”
“不，只有你，”Q 确认道。“而且你几乎不会耍流氓。如果M命令你转身，你就会转身。”
Bond不置可否地耸了耸肩，看起来不是很赞同。
“无论如何，这是我们最好的选择。我们那时候不知道那个内奸是谁。”
Bond 歪着头，Q 感觉到他凝视中的审视。 “你会再做一次么？”
Q叹气道：“是的，但我也会试着让你做我的后援。”
“你当时可能会给内鬼通风报信。”
“没有必要。而且那可能会有用。我们可能可以救了 M ，还……我为你失去家族房产感到十分抱歉，Bond。”
邦德看向一边。"那甚至不是我的了，不再是。让那堆发霉的石头燃烧起来，总比在市里造成更多的附带损伤要好得多。"
"也许吧。"Q叹了口气。这算不上是Silva事件中最糟糕的悲剧，但它感觉更像是一种侮辱性的伤害。"不好意思，你是有什么需要？还是只是想聊聊天？"
Bond脸上露出一丝坏笑，进一步往Q的办公室里面走去。"我刚才在和M谈话，Moneypenny小姐知道我会下来给你这些东西的时候，"他递给Q另一叠文件夹，Q呻吟着接过来，"她让我看看你是否已经解决了你的预算之谜，可以告诉她究竟发生了什么。"
"真是没有耐心，那帮子人，"Q抱怨道。"而且'跑腿'似乎不是你这个工资级别该干的。你不是应该放弃文书工作或是和技术人员调情并试图带着原型机溜走吗？"
"谁说我不是？"
Q翻了个白眼。"我有一条关于这个谜团的线索。一个我可以查到的地址，可以去看看那笔开支是怎么回事。我明天下午会去查，周一就会有答案。"
"需要我把这个消息传上去吗？"Bond笑着问道。
"我想我会给Moneypenny小姐发一封邮件。不过，谢了。"
Bond又游手好闲了一会儿。"你预计会有麻烦发生吗？"
"和Eve？"
"不，在你的神秘地址。"
"哦，我敢说我在萨里足够安全。"Q说，把一张写有地址的纸条递过去。"我怀疑我在为某个偏远的、偶尔用来接待贵宾的豪华套房买单，我也不打算继续为此花钱。"
邦德点点头，把纸递了回去。"好吧，祝你好运。十分钟后我在靶场有一个安排。最好不要让R等太久。"
他要离开的时候，Q大声道："Bond。"在他回头看时，Q继续说："在葬礼上我没有机会和你说话，但对M的事我很抱歉。"
Bond把双手放在口袋里。"你也失去了她。"
"是的，"Q承认。"但我不确定这对我意味着什么。我从来没有抵达她的盔甲内部。你认识她的时间更长。"
"这并不意味着我更了解她；我们只是有更多的机会来惹恼对方。"
这是在转移话题。如果Bond不在乎，他就不会带她去他的家族庄园试图保护她，但Q在他的表情中看到了一些......复杂的东西。他们互相点了点头，然后他就离开了。
第二天下午，Q在漫长的一周后提前下班，沿着A3公路向西南方向行驶，直到抵达郊区，然后是村庄，最后是灌木丛。他拐进了一条杂草丛生的碎石路，穿过一片树林。这一路有数公里之远，Q确信这次会无功而返。他正准备调车离开时，一个入口出现了。在山的一侧出现了一扇守卫的大门。
Q停下车，观察了一会儿大门。那些步枪看起来肯定是军情六处的标准装备。他下了车，拿起他的邮差包，走到大门口前，鼓起他作为部门主管该有的气势。他发现自从他升职以来，如果他向人们挥舞他的Q ID牌，门似乎就都会打开。这扇门也不例外。警卫挥手让他通过，但显然想掩饰起他的好奇心。门在他身后重重地合上了，留下他一人，独自站在一条凉飕飕的隧道里。黑漆漆的，这让他的眼睛需要花点时间来适应黑暗。地板是混凝土的，但墙壁是人工凿出来的，天晓得这是几十年前建造的。导管沿着天花板铺开，连接着引导让他开启的灯光。这里发霉很严重，有点被忽视的感觉，即使与丘吉尔的老碉堡相比也是如此。通道通向一个天然洞穴，高而光滑的天花板使他的脚步产生了回声。中间是一个站台，由一个穿着防疫服的人看守。也许是护士或勤务兵。 洞穴的两边都是煤渣墙，毫无疑问，在紧闭的钢门后面是一些小房间。
"请问需要帮忙吗？"当Q走近时，那个勤务兵问道。
Q亮出了他的胸牌。"我是军需官。"
"哦，"她说，直起身来。"你是来见被拘留者的？"
"呃，是的。而且我想看看目前的档案。"
"当然可以。自从爆炸发生后，我们还没有得到关于如何安置他的新指示。几个月来都没有访客。但食物依旧不断地被送来，也没有人告诉我们不要再来工作了，所以我们就像以前一样继续工作。不过，我们确实怀疑我们是否被遗忘了。"她愉快地补充道，起身去拿出文件。
"啊，好吧，你知道......还有其他优先代办事项。但我很高兴听到交付工作没有中断。"Q试探道，希望能让这个女人继续说下去。什么样的被拘留者会被完全隔离，被关押在荒郊野外的一个洞穴里？
"哦，是的。虽然他这些天吃得不多。"她边说边递给Q一个文件夹。"电子文件你也想看一下吗？"
"麻烦你了。"他说，打开手里的文件夹。都是些医疗记录，而被拘留者的情况并不乐观。最后一份来自心理学家的报告是三个月前的......Q研究着它，试图弄明白他所阅读的内容。思觉失调（Psychotic break）？Reconditioning（再制约）？①他回过头来看以前的记录，发现被拘留者--这位无名氏先生（John Smith②）--在抵达时和第一个月的大部分时间里都被迫服用了大剂量的镇静剂，受到了严苛的束缚。他仍在服用许多让他“顺从”的药物，尽管在看这些药物名称的时候，如果说这些药物其实为了让这个人变成个糊涂蛋，Q也不会感到惊讶。④
"Here you go，"勤务员说，拿着一台笔记本电脑走过来。
"这些记录不在服务器上？" Q问道，在她递过来的时候接过。
"我不知道，先生，但另一个军需官......年长的那个......总是要求不能出现在服务器里。"
"我明白了。我还在熟悉这个......项目。"
"当然，先生。你准备好了就告诉我，我可以让你进去。"
"他经常来吗？" Q问道，他坐在一张小桌前，打开笔记本电脑。
"不，不经常。只是会和其他人一起来。"
"当然。"Q说，他想知道这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项目，这可以说是"账外"记录。笔记本电脑有一个双重认证系统，只为了解锁--除此之外可能还有其他密码--虽然Q的ID卡可以插入电脑侧面的插槽，当然，他自己的密码不会起作用。他咬着嘴唇，想看看勤务兵是否在看着他。他可以黑掉这个，但他宁愿没用任何旁观者。
"我想我要先看看他，"Q冒险地说道。"他是目前唯一的......被拘留者？
"自从我在这里开始工作，是的，长官，"她说，站起来并示意Q跟上。"我们有能力处理更多的人，但这个设施人手不足。这里进去就是。你想让我叫一个警卫陪同吗？"
"为什么我需要一个警卫？他很危险吗？"
"我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我发现他非常可爱，虽然也很安静。但其他访客总是坚持要有警卫陪同。如果你愿意，我可以从前面叫一个过来。"
"不......我想我不会有事的。"Q考虑了一会儿后回答。他不确定会发生什么，但他肯定自己不会想要一个旁观者。
她走到最近的门前，输入了一个五位数的密码。
"你有一个访客，John，"她愉快地说道。
一个男人蜷缩着坐在房间角落的椅子上。他没有抬头。
"安静，就像我说的，"她轻声评论道。"如果你需要我，我就在办公桌前。只要按下这个按钮。"她向门左边的一个小面板示意。说完，她就离开了。
Q环顾这个房间。它就像医院里最令人沮丧的房间、他年轻时拜访过的少年犯拘留所和糟糕的间谍电影中会出现的房间之间的结合体。它没有窗户，甚至没有电视可以解闷。一面墙似乎是原生的洞穴墙，其他三面是涂有煤渣的墙体。看到这些Q顿时遍体生寒。③
其中一面墙上满是潦草的字迹，Q意识到这是编码。他拿出手机，惊讶地发现还有信号，接着拍了几张照片，记录下来以便以后分析。
"你好，"他轻轻地对那人说，对他的部门"招待"的这位"客人"越来越好奇。
那人抬起头来，吓了一跳。而且他的脸隐约让Q觉得有些熟悉。
"Danny？"
Q盯着那人的表情，对方脸上的情绪一闪而过。困惑、不相信、惊奇和渴望。
然后他突然想起来了。"SIS究竟为什么要用一个假名把一个施虐狂关押在一个秘密的、安全的地方？"他没有问任何人这个问题，因为他见过这张脸......几个月前，当Q还不是Q，而只是一个试图检修服务器和防火墙的技术员时，报纸上到处都是这张脸......他太晚才想起来。
"Danny! Oh my god, Danny他们告诉我你已经死了他们告诉我--"
而那个刚才还显得十分紧张的人，在Q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的时候，就站了起来，穿过房间，吻了Q。
天哪，他很擅长接吻。或者只是因为他已经TM的很久没有......
"我不是Danny，"Q坚持道，他重重地推开那个男人，用胳膊拉住他的肩膀，喘着粗气。"我不知道--"
但那人似乎没有听到他说的话。或是相信他说的话。"他们对你做了什么？是我。Danny。我是Alex。你拿到我为你藏起来的硬盘了吗？他们来找我，还不让我见你。然后他们...他们杀了我...或者他们是这么说的... 然后把我...带到这里。"
这......这说不通。"谁来找你？"
"所有人。军情五处，军情六处。母亲也在那里。我只是......我试图告诉他们，我会停止那项工作。我会放弃继续在SIS工作 我只想回到你身边，但是...但是..."他在颤抖。不是哭，确切地来说，而是无法喘息。
这不是报纸上所描述的那个冷酷无情、精打细算的性支配者。 这个人... Q瞥了一眼墙上的代码。他为SIS工作？他是......天，他曾经在Q-Branch工作过吗？
"好吧，听着，"Q说，再次抓住了这个人的肩膀。"我不知道Danny是谁，但我想帮你。我是军情六处的军需官，我--"
那个人--Alex--回过神来。"不，"他说，脸上露出绝对的恐惧。"不，你不可能是军需官。他是一个老家伙，一个卑鄙的......这是个骗局吗？Oh god,你一直都参与其中吗？从一开始？我真是个白痴。"他看着洞穴的天花板，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一边摇头一边用胳膊抱住自己的身体。
"我没有参与其中，"轻轻地向他保证。"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在这里，但我要......"
"我在这里是因为我知道的东西。我能做些什么。"他摸索着，指了指墙上的代码。"这个项目。我很抱歉，我从未告诉过你。"他看着Q，恳求他的理解。"他们......军情六处不想让我与工作以外的事情有任何联系。"他看起来几乎是疯狂的。困惑、心烦意乱。"然后......然后他们就不想要这个工作继续下去了。而我甚至不再在意这个工作了。我只是想要你，但是......但是你不是你。你是......而且我不知道......"他身子僵直，他的眼睛没有焦点，他的双臂把自己裹得更紧了。 "不，Danny绝不会对我撒谎。这是另一个幻觉。"他抬头看着Q，端详着他。"你不是Danny，"他轻声指责道。
"我不是，"Q回答说，很高兴至少这点两者达成了一致。"但我还是不打算让你继续留在这里。"
他掏出他的私人电话，拨打了一个他不应该记住的号码。
Bond在第一声铃响后马上接听。
"不要说出我的名字，"Q说，等待Bond认出他的声音。
"好的。"
"你记得那个地址吗？"
"是的。"
"我需要你为我做一件事。"
"......我猜这不是官方的命令（...I’m guessing this is not official.）。"
"连边都沾不上（Not even remotely.）。"
Q在停顿期间屏住呼吸等待对方答复。
"我一小时后就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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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B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