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ork Tex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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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打！”
“这绝不可能是个真实的电话号码！”Hermione大声说。
Ron用力摇摇头然后推了推Harry的肩。“快打。开免提。你敢吗。我想知道是什么人接电话。”
被无视了的Hermione不太开心。“我告诉你们了！那不是真的！你们会被诈骗。Harry，千万不要告诉他们任何你的个人信息。我看过新闻，如果他们知道你的全名，就能录下的你声音去达成一些口头契约。”
“别傻了，Hermione。那太疯狂了！他们能让他达成什么契约？”Ron争辩道。“不会出什么事儿的。如果电话那头的反应很奇怪，我们直接挂掉电话就好了，对吗Harry？”
Harry看着他的两个好朋友。这场景非常像站在人左右肩的‘天使vs魔鬼’场景。从逻辑上讲，他知道，拨打一个从网上看到的暗杀热线电话不会发生什么坏事。也许他会在接下来的几周里收到一些烦人的骚扰邮件和电话，但仅此而已。
所以Harry拿起手机，拨打了号码，点开了免提键，然后等待电话接通。
铃。铃铃。铃铃铃。
“糟糕的主意，”Hermione加重了语气，尽管她的注意力也一直集中在手机上。
“嘘，”Ron说。“让Harry接电话。”
又响了三声铃之后，电话接通了。
“伏地魔暗杀热线。我是Tom，今天由我来为您完成暗杀任务。”
“呃，对。”Harry开始思考这种情况下的电话礼仪应该是什么样的。“我想...我想邮购一个杀手。”
Ron咳嗽了起来。Harry转头望着他，Ron用嘴型问‘邮购？’然后用手在空中做出拍打的姿势，Harry搞不懂他的意思，所以没有理会。
电话那头的人沉默了，Harry甚至能听到他谨慎微弱的呼吸声。“我们恐怕无法提供那项服务...私下会面超出了我们的业务范围。”
“噢。”该死。那杀手们都提供些什么服务？这是个相当疯狂的恶作剧电话。他应该提供一个目标吗？这感觉有些病态。Harry不确定他能提供一个会被杀掉的人作为目标，即使是假设也不行。
Tom清了清嗓子。“为什么我们不从最常见的问题开始呢？”Tom问。Harry发现Tom的呼吸又有些地急促了。“然后我就能为您提供一个最适合的解决方案。”Harry听到了电话里传来了轻微的键盘敲击声。从这声音能听出来，Tom的打字速度非常快。
该死。那个网站在哪儿？上面应该有他们的信息，对吗？在冲动打电话之前他该仔细看看的。Harry手忙脚乱地指了指他的笔记本，Hermione将其抓起来递给了他。
“当然，”Harry试着掩饰住他的紧张，再次开始浏览那个网站。“问吧。”
“很好。我需要一个姓氏和名字。”他还在打字，那重复出现的声音并没有让Harry放松下来。
Harry张开嘴巴正要回答，但在他发出任何一个音节之前，Hermione的尖叫声就打断了他，“我告诉过你不要告诉他你的全名。”
沉默。Tom甚至都没有打字了。Harry取下眼镜揉了揉脸。
“我是指受害者的名字，”Tom的声音有些紧绷。他听起来几乎有些疲惫了，Harry不怪他。“保证客户的隐私是我们的服务中的很重要的部分。请放心，所有的信息都不会被泄露。”
Hermione有些气冲冲的，但没有再多说什么了。Ron用手肘推了推她的腰侧，然后对着手机说，“我们只是，呃，担心安全。太过高调的目标之类的。”
“非常合理的担忧，”Tom说，他的嗓音和语气的抑扬顿挫令人十分愉悦。Harry感觉自己很喜欢听他的声音。这些热线都会雇声音好听的人来接线吗？“现在，目标的姓名是什么？”
这正是Harry害怕回答的问题。他跟Hermione和Ron交换了一个惊恐的眼神。Hermione否定地摇了摇头，Ron则不停地用嘴型说“Malfoy”。但Harry不认为Malfoy有必要被当做目标。
人们一般会选择暗杀谁呢？政治家？Hermione总是非常愤怒地想要让政治家死掉，因为他们都是一群种族歧视的白人老头。这似乎是个安全且不会冒犯到Tom的选择——但他到底为何这么不想冒犯到Tom，他自己也不太明白。
“Cornelius Fudge，”Harry充满信心地说。
“很有野心，”Tom毫不迟疑地称赞道。很奇怪，被Tom表扬后Harry竟然感到很高兴，这也许是某种他该提前知道的危险信号。“鉴于部长的的地址和工作地点都是公众所熟知的，我们可以跳过接下来的几步。”敲击键盘的声音再次出现了。
“好，”Harry同意了。“那么接下来那几步是什么。”
“我会给你一个能拨打到一个一次性手机上的号码，”Tom开始了他的指示。“我会向你询问任何你掌握的关于目标的任何其他信息。其中包括蓝图，密码，日程表或时间表——任何你认为有用的都行。请记住，有信息总比没有好。如果你不确定，请直接发送给我。”然后Tom的打字声停了下来。Harry不得不因此确认了一下电话是否还没被挂断，确实没有。
“Tom？”
“多长时间都行，”Tom冷冰冰地说。“如果需要协助，我将会为你提供。”
“听上去不错，”Harry在电脑上建立了一个空白的文档。“让我先——号码是多少？”
Tom不假思索地报出一串数字，Harry乖乖地将其输进了文档里。为了不出错，Harry又重复念了一遍，然后跟Ron和Hermione一起严肃地盯着这串数字。这事儿有点严重了。“我能——我们——能稍微等几分钟吗？也许你可以先摁待机键？”
“当然。我们十五分钟后再联系？”
“好的，拜托了，”Harry说。“谢谢，”他礼貌地补充道。
“我的荣幸，亲爱的。”咔哒一声，电话被转到了待机线，听筒里传来了悠扬的古典音乐声。
“那个杀手刚刚叫了你‘亲爱的’吗？”Hermione难以置信地问。
“他人设毁了，”Ron似乎无动于衷，“这可不是什么约会热线，这是暗杀热线。”
“嗯对，”Harry有些慌张地说。“我们得提供一些Fudge的资料给他，对吗？”希望能找到某些令人印象深刻到能让Tom因此做出评论的资料。
“没错！瞧，Harry搞清轻重缓急了——”
“轻重缓急？为了什么？这太荒谬了——”
他俩还在争吵，而Harry试着在谷歌搜索框里输入了‘Cornelius Fudge’。
“天，Harry，”Ron弯下腰看着电脑屏幕。“你真的认为他需要你在谷歌上搜出来的东西吗？”
“你俩有更好的主意吗！”Harry开始慌了。“已经十分钟了，我们都还没想出合理的计划。所以是的，我选择谷歌！总比什么都没有来的好！”他可以编一些信息，但那样感觉像是在作弊。
Hermione望着Harry电脑上部长的维基百科网页，夸张地倒吸了一口气。“给我几分钟，你们这俩蠢货。”她拿出了自己的手机并解锁，Harry和Ron看着她开始浏览各种网页和文档。“不敢相信你们竟然让我不得不这样做。”
“不得不这样做，”Ron低声说。“谁信啊。”
“给，”不到一分钟后，Hermione说。“我已经把我在办公室实习时获得的所有资料都发到Ron的手机上了。我猜他会用另一个一次性手机来回复，以及我拒绝用我的手机来进行联络。你觉得有必要的话可以发给他，但如果有任何人问起任何事，你最好说你是从我这儿抢的资料，不然将会有很严重的后果。”她瞪着他们说。
Ron点开手机里的文件粗略地浏览了一遍，他窃笑了起来，“你这是写了一篇控诉Fudge是个多么势利又无能的混蛋的文章。感觉像是在发泄呢。”
“这又不影响这些事的真实性！”
Harry调出号码将手机面朝着Ron。“发过去，”他得保证在Ron和Hermione展开另一场争吵钱做完这件事儿。
“好！好。但一次性把所有东西发过去需要一些时间。希望他手机信号不错。”
Harry忘了Ron的手机是很老旧的型号了，只能使用基本的短信功能和电话功能，除此之外都会非常卡顿。Harry看了一眼钟，还剩两分钟。他们不可能在这两分钟内发送完所有资料，但至少Harry能告诉Tom他们确实有资料可以发给他，只是传输速度很慢。
还剩五个文件时，听筒里的古典音乐声停止了，Tom重新回到了线上。“你好？还在吗，亲爱的？”
“在，”Harry迅速忽地啊，“我们还在发文件，就剩下几个了。”
“不着急，”Tom说。“我明白发送这些需要花上一些时间。在今天内将文件发送到这个号码就行。让我看看目前为止都收到了些什么...”
Harry抖着脚等待着Tom的回应。Tom会先看哪一个？Harry甚至不知道Ron除了Hermione写的文章以外还发了些什么。噢天，如果他看的就是Hermione的文章呢？Harry很爱Hermione，但她那些愤怒的政治咆哮可不会给人留下很好的印象。
电话另一头，Tom开始哼歌了。是之前待机时播放的古典音乐。也许Tom会以为这篇文章是他们从哪儿找来的？反正不是Harry本人写的。
“非常细致深入，”过了一会儿Tom说。Harry松了口气低下头，以便更清楚地听清电话里的声音。“竟然有机密文件，”他短暂地停顿了一下，Harry认为那是他在翻阅另一页机密文件。“你计划这件事很久了，不是吗？”Tom的声音听起来很高兴，Harry也觉得非常悦耳。“别担心，来找我就对了。”
某种程度上，Harry意识到了‘计划这件事’意味着‘雇佣一个杀手去杀人’，但整个来龙去脉已经被他塞进了大脑中的某个盒子里锁起来了。“谢了，”Harry说。“很高兴这些文件能派上用场。”
“非常有用。你让我的工作变得轻松了不少，”Tom称赞道。“这又带我们来到了下一个阶段。基于你告诉我的信息，我相信你需要我们的白金政客套餐。根据目标的情况和难易度会有一些额外的费用，以及我们的黑客服务也会按照比例来收费。总之，感谢你提供的这些信息，我相信只需花很少的力气就能提取出有用的信息了。”
“太好了，”Harry说。
“我将在一小时后把账单明细给你。”
“棒极了。”
“现在，还有一些琐碎的细节需要处理，”Tom继续说。“与安全有关的问题。”Harry不安地吸了一口气，Tom肯定听到了，因为她说，“没什么好担心的，亲爱的。这只是例行程序。”然后Tom继续打字，这次的键盘敲击声却安抚了Harry。“这是你的第一次，对吗？”
“问他有没有杀手档案之类的可以看看，”Ron推了推Harry轻声说。“我们能，选择吗？或者不能？”
Harry无视了他。“安全问题怎么解决呢？”Harry问。“我们不能一直用一次性手机吧？”
“不错。还有付款方式的问题。当然，为了你的方便，我们有好几种提款取货的方式...”
Ron警告地看了一眼Hermione，但这次她似乎并不打算阻止Harry。即使是Harry也知道不要在电话里把他的银行资料给一个陌生人，就算这个陌生人真的非常非常迷人。
“...以及多种付款方式以供选择。现金最好，但也接受有适当安全措施的电子汇款...”
付款？怎么付，Harry不觉得提供假的银行资料能行得通。特别是在Tom暗示了最好的方式是在隐蔽处丢下一包现金之后。
“你还在吗，亲爱的？”Tom担忧地问。“我不会要求支付全额。只需要先付一小部分，保证我们双方都能履行承诺。”
Hermione疯狂挥动双手， 示意Harry挂掉电话。她可能认为这是一场诈骗。Harry看向Ron。Ron点点头，他的想法跟Hermione一样。
“我需要你说句话，”Tom说。他的语气里出现了一种压力，这让Harry感觉很不好，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是信号不好吗？”Tom追问。“Harry？”
“我——”Harry眨眨眼睛。像是一束刺眼的阳光突然穿透了那让他心烦意乱的迷雾。“我从来没说我的名字是Harry。”
Hermione和Ron愣住了，惊恐地望着手机。然后Hermione猛地朝前一扑，试图抓起手机挂掉电话。
Harry，处于某种自欺欺人的原因，拍开她的手拿起了手机。他向后退了几步，在Hermione够不着的地方，关掉了免提将手机放到耳旁。“你是怎么知道我的名字的？”他问。
“是黑客——！”Ron大喊道，Hermione还在试图从Harry手里抢走手机。Harry抬脚跑到公寓另一头的他的卧室里，关上了门。Harry跑得气喘吁吁，而Tom还是没有回答他。
“我认识你吗？”Harry怀疑地问。他敢肯定，他之前听到过Tom那与众不同的声音。“我们见过吗？”
“你刚刚是跑进了其他房间把自己锁起来了？”Tom的声音里混合着困惑和好笑。
“闭嘴，”Harry说。Hermione随时都有可能破门而入。“你是黑客吗？到底怎么回事？”
Tom沮丧地叹了口气，像是静电似的穿过了塑料听筒，吹到了Harry耳边。“这太不专业了，我向你道歉。无可否认，我很好奇是谁雇佣了我。所以我追踪了你的来电，然后查到了你的个人信息。请放心我绝不会恶意使用——”
“雇佣你？”先不管他追踪Harry电话的荒唐行为，Harry忍不住想起了Ron说的关于杀手档案的话。Harry将杀手想象成了一种类似于口袋妖怪卡片的东西——一张上面写着Tom名字的银闪闪的卡片。或者类似Yelp（美国大众点评）的东西。有着超性感嗓音的五星好评客服，尊重客户隐私零星级差评。“你们不应该是一个组织吗？”
“我能做任何我想做的。”Tom的声音低沉又危险。即使通过电话听筒那糟糕的传音效果，Harry还是感到了一阵不安。“我可以在没有你提供的信息的情况下做掉Fudge。对我来说，更重要的是将我的才能应用在正确的方向和目标上。”
Harry惊讶地张着嘴巴，Hermione突然撞向他倚靠着的房门。Harry吓了一大跳，手机差点从手里滑了出去。
“Harry，立刻挂掉！”
“走开！”Harry吼了回去。“我还没挂呢。”
“别管他了，”忠诚的好朋友Ron说。Harry甚至能想象到Ron拉着Hermione的胳膊试图把她拖走的画面。“无论他们如何调情，Harry都不会把银行资料给那家伙的。”
Harry真心希望Tom没有听到Ron说的话。
“Harry，你还好吗？”Tom问，很奇怪。Harry将注意力转回手机，无视了木门外Hermione半心半意的抗议声。“你现在安全吗？”
越来越离谱了。“你不是杀手，”Harry坚定地说。“也许你是个——是个黑客之类的。但随便窥探别人的隐私并不有趣，好吗？”
“我明白，我明白，”Tom叹了口气，有那么几秒钟，电话里只有Tom的电脑运转发出的嗡嗡声。然后他说，“这只是...只是我个人的好奇心罢了。”
“个人的好奇心？”Harry惊呆了。
Tom清了清嗓子。“回到拨打这通电话的初衷，这次交易我们恐怕无法提供收据。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寄一个确认包裹到你家。”
确认包裹？Harry立刻想象出了一根断指装在鞋盒里的画面。他皱了皱脸。“呃，我不认为有这必要。而且，说真的，我们并不是想要杀掉某人。”
“好吧。你认为我做不到——”他入戏过头了，Harry有些不知所措地呆住了。“——那我只能证明给你看了，”Tom若有所思地说。“对未经核实的事务持谨慎态度是非常明智的做法，但很快你就会见识到并感激我完美的工作成果的。”
现实和妄想之间的界限变得模糊了起来。Tom真的认为自己是个杀手吗？或者这也属于...诈骗的某个环节？热线角色扮演？Harry甚至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想，”Harry小心翼翼地说，“我现在要挂断电话了，如果可以的话。”
“我会再联系你的，”Tom保证道，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Harry放下了举在耳旁的手机，盯着它。最理智合理的做法，Hermione的做法，就是拉黑这个号码，但这并不能阻止Tom联系他。
“我挂了，”Harry喊道，免得Ron和Hermione还在门外晃悠。
“很好，”Hermione疲倦地说。
“现在怎么办？”Ron问。“他知道你名字，对吗？就这样了？”
Harry拖着脚后退一步，打开了门。“对，”Harry说。“只有我的名字。”没必要让他的朋友们担心。“也许会有来电显示之类的，但我最好挂掉电话。”
“你拉黑那个号码了吗？”Hermione问。
“没，但你可以看着我现在拉黑。”Harry点开手机菜单，选择了那个号码，然后拉黑了。“满意了？”
“嗯，”Hermione说。她将双臂交叉在胸前，“真是刺激的一夜。我觉得我们应该出门去吃顿晚餐，而不是点外卖。”
“不错，”Ron同意道。“那这是你要请客的意思吗？”
Hermione哼了一声。他们顺着走廊前往大门口。“什么你觉得我的建议会有这层意思，Ron？”
“你瞧，在外面吃饭比在家贵得多——”
三人拿起外套离开了公寓，Harry没有加入他们的对话，他满脑子都是Tom说会再联系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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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后，发布了一则关于Fudge部长的新闻。准确地说，他自己就是那则新闻，因为他死了。
“他们说是极端组织，”那天下午Hermione来拜访的时候，愤怒地说。“我不相信！绝对是他的某个政敌干的。他们宣称是个极端组织只是为了诋毁我们的政纲——”
Harry不知道Hermione是如何在他们上周刚拨打了暗杀热线，将Cornelius Fudge作为暗杀对象之后，还能说出这种话。
“他是个骗子，”当Harry提起这一点时，Hermione坚持说。“那没有任何意义。再说，我没有任何关于部长私人住宅的信息，他是怎么得到的？”
Harry没有告诉她，Tom称他自己能在没有她提供的信息的情况下杀掉别人，因为这样不会有什么好事儿发生。
所以Harry试图忽略掉这件事。不幸的是，他并没有成功。那天晚些时候，他收到了一个未知号码发来的短信，让他的问题变得更加严重了。
>你好Harry，
>你的确认包裹已获批准，正在来的路上，预计将会在未来48小时内送达。祝你有个愉快的夜晚。
>请勿回复此则信息。
这是啥？亚马逊送货通知？Harry又读了一遍，想看看是否会让这则短信变得符合常理。为什么Tom会用这种自动系统来配合他的暗杀任务？
Harry此刻很想大笑，或者大哭，或者又哭又笑。如果未来48小时内，他将会收到一个装着断指的鞋盒的话，他绝对会打电话过去骂Tom的，管他是不是杀手。
Harry非常恼火，徒劳地试图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但Tom那则不祥的短信一直飘荡在他的脑子里。会有人来按门铃吗？还是说Harry会在出门并再次回家后，在家门口发现一个可疑的盒子？
这一天结束时，Harry并没有收到任何包裹，他感觉很复杂。一方面，他很害怕‘确认’二字暗示的意义。另一方面，他又想赶紧收到包裹结束这件事儿。
那天晚上，Harry辗转难眠。他不停地想象着Tom闯进他家的场景。但他根本不知道Tom长什么样，这本该意味他想象中的Tom只有模糊的面孔。但他的大脑用一双血淋淋的双手，为他捏造出了一个漆黑的影子，一个绝对比Tom可怕一百万倍的黑影。
Harry起床时感到十分心神不宁。他在刷牙前先去检查了一次他的前门。在洗完澡后又检查了一次。当他离开家区间Ron的时候，又检查了一次。整个下午他都心神不宁，坐立不安的，这让他十分沮丧。
幸运的是，Ron似乎发觉了他为什么心不在焉，这让Harry如释重负。Harry可不想解释，他是在担心某个杀手会往他的公寓寄去人类的残肢。
当Harry回家后，他还是没有收到包裹。Harry摇摇晃晃地走进客厅，瘫倒在沙发上。还有一天，还有一天他就能从这种痛苦折磨中解脱了，字面意义上的。
然后门铃响了。
Harry猛地站起身冲到门口。当握住门把手时，在他像个鲁莽的白痴一样直接打开门之前，他突然意识到了，常识还是很有道理的。所以Harry从猫眼上看了看门外，走廊上站着一个身穿亚马逊送货员制服的男人。
是个真正的普通包裹？亚马逊的？Harry眯着眼睛看了看那个送货员。猫眼上的玻璃片和他戴着的球帽挡住了他的脸。
“你好？”Harry喊道。当然，他什么都没买过。但如果说Tom会用亚马逊来寄包裹的话...感觉有些荒唐。
男人抬起头，露出了他英俊的面容和漆黑的双眸。“特快专递，”他微笑着说。无论在何处，Harry都绝对能认出这个声音——
Harry双手颤抖地拔掉门闩，推开了门。在他开口之前，一个巨大的纸箱递到了他的怀里。Harry震惊地往后退了一步。箱子重得超乎他的预期了。“什——”
“特快专递，”Tom温柔地重复说，摘掉了头上的球帽。Harry被Tom那即使藏在球帽里，也依然优雅地垂下来的卷发给分散了注意力。“只为你一人，”Tom微笑着将手放在Harry的右手背下，朝上抬了抬。
Harry立刻双颊发烫。“呃，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看向他怀里的纸箱——里的东西很重，远远超过了人体残肢的重量。希望如此。Harry掂了掂箱子，他听见一些硬物在里面来回滑动的声音。
“什么都不用说，甜心，”Tom安慰道。“将这份工作当作是一份展示我仰慕之情的礼物，嗯？”他抬手捧着Harry的脸颊，然后低下头吻了吻。Harry抱着一个不是装着人体残肢的纸箱，僵在了原地说不出话。
“期待很快再次为您服务，”Tom低声说。他捏了捏Harry的手掌之后，离开了。
Harry把纸箱拿进屋内，放在茶几上。上面写着他的全名和他家地址，但纸箱上的标签却没有亚马逊的标志。所以他只是找了套亚马逊送货员制服来穿而已，Tom只是喜欢角色扮演而已。
事实上，不，他不该思考这个。Harry起身去找剪刀，准备打开纸箱。
他翻了两个抽屉才找到剪刀，这时，他的虚张声势已经消失了，焦虑不安再次涌了上来。但他仍然想知道Tom给了他什么东西，即使可能是某些会在恐怖片里出现的东西。
Harry用剪刀划开了纸箱两头和顶端的胶带。他把剪刀放在一旁，然后又拿了起来，他感觉自己的行为非常愚蠢。箱子里又不会有东西突然跳出来攻击他。Harry再一次放下剪刀，打开了纸箱。
纸箱里放着几个红色薄绉纸包起来的东西。Harry拿起来最小的那一个。扁平的长方形，中等大型。看起来很安全，对吧？它绝对很安全。
Harry扯开包装纸。是一条巧克力。是一个知名的高档巧克力品牌，Hermione声称因为她的父母都是牙医，所以她不喜欢，但Harry知道她其实在她公寓里偷偷藏了一大堆的品牌。
这是个很不错的巧克力。Harry将其当做礼物送给过Hermione好几次，尽管她每次都装作自己不喜欢的样子。
这第一份无恶意的礼物让Harry放送了不少——噢该死，这个包裹是一份礼物，这不该是——Harry将注意力转向另一份包裹得整整齐齐的礼物。那也是一个长方形的物体，只是更大了一些。长方形很好，因为这跟任何人体残肢都不沾边，但Harry还是认为某些人体部件能被放进长方形盒子里。
Harry拆开包装后，发现里面是一个手机支架。不是普通的手机支架，是在他的亚马逊心愿单里躺了好几个月，他一直犹豫而没有买下的手机支架。Harry怀疑地瞪着眼前的‘确认包裹’。
Harry非常想知道自己的怀疑是否正确，这促使他迅速地拆开了剩下的礼物。一双时髦的皮手套，一套有着13种功用的袖珍不锈钢工具包，以及一个新款的迷你蓝牙音响。Tom甚至还给他买了那个愚蠢的硅胶烤箱手套，之前他将其放进了购物车里，准备等存好钱了再买。
这些东西全是来自Harry的购买记录，和他随手加进心愿单里的东西，其中有一半都是他用不上的垃圾。
“这太疯狂了，”Harry喃喃自语道。
纸箱里还有两个东西在等着他。其中之一是一套很新颖的狗狗形状的盐胡椒混合器。另一样东西是个看起来很贵的鸡尾酒调酒器，只有它没有包装，被直接放在了箱子里。
Harry不太喝鸡尾酒，也不会自己调，但他猜想，这应该是Tom在用一种奇怪的方式邀请他去喝酒。
Harry小心翼翼地撬开调酒器的上半部分。里面什么都没有，但滤网上却全是凝结的水珠。他手指发麻地扭开盖子，发现里面全是冰块。
行吧。Harry走进厨房，将冰块全部倒进了水槽里。他发现了...一张卡片。一张上面写着字，覆盖着塑料薄膜的卡片。
里面还有一根人类的断指——上帝保佑——被裹在热收缩膜里？那是热收缩膜吗？搞什么鬼。
奇怪的是，Harry并没有什么感觉，他掏出了断指和卡片，然后打开热水龙头，让冰块融化流进下水道。
Tom以为他会怎么处理这个？Harry把断指放回了调酒器，将盖子拧了回去。好了。就像它从未存在过一样。他把调酒器放在料理台上，在走回客厅沙发的路上看了看那张卡片上写的内容。
‘他不会再碰任何人了。’
花了好几分钟，Harry才明白这句话的意义。他知道，Hermione之前告诉过他，Fudge被指控职场性侵，但一直没有被定罪。发现这件事之后，Hermione为了辞掉了她的实习工作以示抗议，但就Harry所知，这些指控从没有被公开过，
所以Harry并不会为了Fudge的死亡而难过。如果Hermione知道了，她甚至还会很高兴，尽管她对义警和极刑有着较为强烈的反应。
但这一切，都不代表着Harry希望他家的料理台上，会有一个装着死人断指的鸡尾酒调酒器。
Harry将卡片翻了个面。上面写着一个新的手机号，还附上了日期和时间。Harry心底出现了一种听天由命的感觉，他拿出手机，给这个号码发了一条短信‘？’。
几秒钟后，他收到了回复。是一个地址，跟之前一样，短信后面仍然有一句‘请勿回复此则信息’。
Harry非常想要刻薄地回复Tom，问他为什么不能给他自己雇一个真正的助理，但这样对一个刚送了他很多礼物的人说话，似乎有些太不礼貌了，尽管这些礼物并不是Harry要求的，而且里面还有人体残肢。
所以，Harry看了看卡片上的时间，然后回复了非常简单的一个问题。
>晚餐？
对面几乎立刻就回复了。
>尽管我们双方都很享受这次的工作，但我还是想重新讨论一下你最初的提议。
最初的提议？Harry绞尽脑汁的回忆着他们上次通话的内容。他们只讨论了关于Fudge的事情，除非...
>邮购杀手？
几秒钟后，Tom再次回复道：
>我们会为特别的顾客提供私下会面服务。这是我们的新政策，除了你收到的那份确认包裹之外。
Harry盯着这则短信看了好几分钟，才反应过来Tom是在等待他的回答，但他不知道该如何表达出自己的想法。
Tom是个杀手。他以杀人为生。虽然Harry知道的被他杀掉的人只有Fudge，但这并不影响他所说的重点。Tom杀了Fudge就证明了Harry的话，然后是那根断指，以及被精心包装且令人不安的礼物，对Harry来说，这些就像是一种虔诚地奉献。
最终，Harry问：
>我们还会再谈到工作吗？
沉默了一会儿，Harry望着手里安静的手机。他知道自己在花了这么久才回复的份上，是没有资格生气的，但这并不代表他喜欢这种沉默的等待。
>只有在你愿意的时候。
Harry读完短信后松了口气。
>如果我不愿意呢？
>那我们只能选择满足自己的好奇心，对吗？
Harry肯定自己疯了，因为读完这条短信后，他的脸上竟然露出了微笑。他发誓他听到了Tom用那迷人的声音在他的脑子读出了这句话。
>我对你有很多问题想问，鉴于你好像已经了解了我的一切。
>如果不谈工作的话，我将会对你坦诚一切，亲爱的。
现在，Harry对于不讨论Tom的工作问题有了一些复杂的感觉。他不想被卷入另一场暗杀里，但他也想知道Tom具体做了些什么，是如何做到的，和做这些事的原因。
>如果我对此有疑问呢？
又是一阵沉默，Hrry更愿意坐下来等待回复，于是：
>我们可以当面讨论。
这很公平，Harry认为。只因为他们都与这一场谋杀有关，不代表着Tom就想要讨论他其他的假设中的谋杀。
假设中的谋杀，天。Harry抬起手，揉了揉眼镜镜片下的眼睛。
他最好的选择就是将其当作是一场普通的约会，尽管它并不是，希望一切会因此有所好转。
嗯。当他这么说的时候，听起来就像是一切灾难的导火索，就像是电影里的女孩儿试着让品行不端且没有丝毫同情心的坏男孩儿变好一样。
Harry给自己倒了一杯水。问题是，Tom真的很性感，而且Harry真的很gay。任何一个有自制力的人都不会做出这种决定。
Harry在手机上敲出他的回复，在改变想法之前发了出去。
>好，到时见 :)
Tom回复了一个笑脸符号。Harry把手机放到一旁，几口喝光了杯子里的水。
这件事是否能持续下去——Harry将要跟一位职业杀手约会‘这件事’——还有待观察，但Harry很愿意暂时给予Tom信任，他送的那些礼物虽然让人有些毛骨悚然，但还是算是很贴心。
事实上，等等，在见面之前Harry还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需要知道。
>你的真名就叫Tom吗？
>是的。
>好，只是确认一下哈哈
Harry打开‘免打扰’模式将手机扔到沙发里，企图从刚才的尴尬中逃离。
他已经犯了罪，没有回头路了。他和Tom也要去约会了，从他们最近的互动中来看，也许会是一场非常棒的约会，但这可能会为他当前的窘境增添更多超现实感。
Harry无精打采地靠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如果他和Tom真的开始约会了，他该怎么向Ron和Hermione解释呢？
‘是的，他就是我们一周前在暗杀热线接线的那个人。不，哈哈，他不是真的杀手啦。嗯，不，他也不是诈骗犯，Hermione——’
Harry得问问Tom除了兼职杀手之外的工作是什么，但有个问题——Harry看了看写着日期时间的卡片——约会就在三天后。今天，Harry决定吃些高档巧克力，用他的新蓝牙音响放点儿古典音乐。
三天后
“你把盘子拿出来了吗，等会儿装披萨的？”
“呃还没有。”Harry把披萨盒放在桌上，打开盒盖看了看。“我马上去拿。你先坐下吧。”
“没事儿，”Hermione说。“我去拿，我知道盘子在哪儿。”
厨房里传来了橱柜门被打开关上的声音。Hermione，Harry突然意识到她并不知道他家的盘子放在哪儿，因为他最近移动了很多东西的位置，为了放——
“Harry，你什么时候买的这个？”
“行了，”Ron抗议道。“我饿死了，找个盘子能有多难？”
Hermione拿着Tom送的鸡尾酒调酒器走了出来。Harry在脑子里狂骂了几句脏话，他的心脏瞬间直坠到了脚底。他该把那个鬼东西扔掉的，但当他让Tom处理掉那根断指的时候，他却因为拒绝收下那根手指而感到很内疚（明明他没有应该感到内疚的原因，但他还是感觉很内疚），这听起来太蠢了。
“是别人送的礼物，”Harry毫不犹豫地回答，同时开始思考Tom究竟是从哪里搞来的的这个调酒器。Hermione认出了它，这意味着——
“看起来跟Fudge在晚宴上用的那个一模一样，”Hermione似乎感觉有些恶心。“他说是个古董。”
Harry就该把这玩意儿打成一坨铁块。“噢？”他试图表现得无动于衷，但却变成了一副有些可疑的样子。
“恶心的回忆，”Hermione不屑地哼了一声，她摇了摇头。“没想到会再见到它。或者说见到一个跟它那么像的。你说这是谁送的来着？”
“Hermione，”Ron有些烦躁。“那个男人已经死了。他的调酒器并不重要。”
Harry抓住机会夺回了调酒器。“我不记得了，”他撒谎说。“我又不会自己调酒，所以没用过。也许永远也不会用。”这倒是实话。“我是在打扫橱柜的时候翻出来的。”半真半假的一句话。“所以我把所有东西都换了个位置，抱歉。”Harry真的对这一切感到很抱歉。
“那可以吃披萨了？”Ron满怀希望地说。
“我去拿盘子，”Harry说。Hermione坐在了桌旁，他把调酒器放回原处，然后拿出三个盘子。
当他把调酒器安全地放回橱柜里之后，Harry松了一口气。他和Tom将会就未经商榷便用偷盗来的物品作为礼物，以及后续关于偷窃行为的话题展开一场谈话。Tom也许能聪明到能逃脱谋杀罪，但他可没聪明到在偷窃了非常具有辨识度的物体之后，还不被抓住。
“给，”Harry把盘子递了出去。Ron立刻抓起两块披萨，但Hermione却不着急，等到Ron吞掉那两块披萨后，她的脸上出现了一种若有所思的表情。
“说到Fudge，”她说，“那个男人后来还联系你了吗？Tom？上次热线里的那个？”
“没有，”Harry说。“他为什么要联系我？”
“倒不是说我希望你身上发生什么事，但我以为他会利用非法得来的你的个人信息，做一些非法的事情，比如修改你的账户密码之类的，其他人就遇到这种事儿了。他们掌握着你的邮箱账户和密码，让你支付赎金来换回它们。”
“嗯，还没发生呢，所以我想我会没事儿的。”
“很好。但是我的话，就会再小心注意一些。你有改掉你所有的密码吗？也许你可以用我的笔记本来改，用你自己的有可能会被再次泄露。”
Harry现在只想吃披萨，于是他回答道，“我没事儿的，Hermione，真的，谢谢你。”
“如果你确定的话。”Hermione拿起一块放到了她的盘子里，开始吃披萨。不知为何，Harry总觉得她还在指责Harry对自己的个人信息态度很马虎。
如果她能知道Harry到底妥协到什么程度就好了——他真的在很多事情上妥协了很多次。Harry哼了一声忍住了没讲一件事说出来：据Tom所说，他是唯一一个能被允许黑掉Harry个人电子设备的人。
“我已经升级了，”Harry说。“笔记本的安保措施。这样你放心点儿了吗？”
Hermione皱起眉，这代表着她很惊讶，然后她舒展开眉头，这代表着尽管她不会说出口，但她还是不太情愿地承认Harry这次干得很不错。“很高兴看到你严肃对待此事。”
“嗯，跟伏地魔暗杀热线的这次经历让我重新思考了很多事，”他面无表情地说。
Ron大笑起来。“老天。不敢相信竟然有人会取这样的名字，是人都会觉得他们是诈骗阻止。他们的网站还在吗？”
“应该还在，”Harry和颜悦色地说。“怎么？你还想再打一次？”这就有点好笑了。
Ron看向Hermione。“不，”他回答，但这代表着他有可能会再打一次。
这时，Harry突然响起的手机铃声阻止了Hermione对Ron的打击报复。“让我先——”Harry掏出手机，当他看到屏幕上显示了一个未知号码时，他手里的披萨差点掉在地板上。现在，唯一会出现在他来电列表里的未知号码，就是Tom Riddle的打来的。
“是谁？”当Harry似乎没打算接电话的时候，Ron问。
“某人。”Harry还在纠结到底接不接这个电话。
“是约会吗？”Hermione眯起眼睛盯着他的手机。“为什么不接？”
“不，是。呃。是约会，但——”Harry吞吞吐吐地说。两害相权取其轻，他选择点击接听键来逃避Hermione的审问。“你好？”
“你好，”Tom热情地说。“现在忙吗，亲爱的？”
“呃。有点。有什么事吗？”
“没有，我只是想听听你悦耳的声音。”Harry立刻想象出了Tom坐在他的办公室里，双手撑着下巴，像个热恋中的少女一样的画面。不幸的是，这副画面真的非常可爱。
“很好，”不断增加地尴尬感让Harry有些哽咽了。Hermione和Ron都在盯着他，一抹红晕爬上了他的脸颊。
“抱歉，”Tom的声音里一点儿歉意也没有。“你是否跟别人在一起？我知道你说你不喜欢我在公共场合过于称赞你，但我真的很难抗拒这种感觉。你的反应太迷人了，亲爱的，我无法控制我自己。”
“呃，好吧，”Harry说，然后迅速失去了思考能力，他就该让Hermione恐吓他的。“不是现在，”他意识到自己的回答并不是在回答Tom最初的问题。“我要挂了因为我现在很忙。”
“已经开始想你了，甜——”
Harry挂掉了电话，非常刻意地盯着他的盘子而不是他的朋友们。他拿起披萨咬了一大口。
“行吧，”Ron说。“看来我们得假装无事发生了，让我来转移话题吧。”
“棒极了，”Harry说。“尽管问吧，Ron。”
“那么，Harry，你下次约会是什么时候？”Ron笑嘻嘻地问。
“你刚刚才说那不是约会，”Hermione指出。
Harry振作起来。这可是在他的公寓，他的家里，他绝不会在自己家里被他们嘲笑。他也是有尊严的。他还有个男友呢，一个如果他想要，就会免费帮他杀人的男友。
“我们在这张桌子上做爱了，”Harry迅速开口。“周五，很多次。”
“恶心，搞什么鬼？我才不想知道这个——”Ron气冲冲地端起盘子，像是被冒犯到了是的。过了几秒钟，他把披萨盒也端了起来。
“这——”Hermione结结巴巴的。“在这儿感觉会非常不舒服。”
“你的关心的重点是这个？”Ron问。“这儿不该是我们吃饭的地方吗？”
“Harry一定把桌子打扫干净了，”Hermione绷着脸说。
Harry想知道如果他否认了，说他没有打扫的话，Hermione会不会崩溃，就像他用性爱亵渎了神圣的餐桌一样让Ron奔溃。
“嗯，”Harry开口道。“在桌上做了之后，我们换了地方，那儿，那儿，还有那儿——”Ron啪的一声用手掌捂住眼睛。“我有点记不清了，说实话。下次也许该去他家试试了。”
“是的，”Ron说。“你非常应该那样做。”
“这张桌子其实还好啦，”Harry说。“无论如何，距离那个周五已经过去好几天了。”
听到这儿，Hermione似乎很不高兴。Harry既希望又不希望她和Ron记得这场对话，当他们以后不可避免地见到Tom时。
“很高兴知道你遇见了喜欢的人，”Hermione顿了几秒之后说。“而且进展，嗯，很顺利，太好了！”
“是啊，”Harry说。“太好了。”
“已经知道Harry过得很好了，”Ron说。“真棒。现在我们该跳过这个话题，让它永远消失了。”
“你想见他吗？我可以现在给他打电话，他说他现在很闲——”
“不，不用了。”Hermione露出一个微笑。“今晚只是个很平常的夜晚，用不着搞太复杂了。”
“如果你确定的话。”Harry一只手肘杵着桌子，用拳头撑住下巴，避免让手上的披萨油蹭到脸上。“他嘴巴很甜。”
“如果他有任何跟Lavender相像的地方，”Ron说，“那我需要二至三个工作日才能从即将与他见面的这件事中缓过来。”
“没人能像Lavender那么可怕，”Hermione语气尖锐地挖苦Ron，显然，她还没有忘记并原谅过去的那件事儿。她转头对Harry说，“我相信你的新男友一定很棒。他叫什么名字？”
“叫...Tom。”
“Tom？”Hermione重复道。“那个热线接线员？Harry——”
“往好的方面想，”Harry急急忙忙地说，“他不会用我的个人信息去搞诈骗了！我们只是，你知道的，在我家里搞来搞去——”
“恶，”Ron说。“我猜这也算是解决问题的方式之一。他很性感，对吗？他不是只有声音性感吧？”
Harry感觉如果大声承认自己觉得Tom很迷人的话，会让他更加自信，更加膨胀，于是Harry只是点了点头，“他还会送我很棒的礼物。”
“他的黑客技术能赚很多钱？”Ron问。“他到底是干什么的？”
“他不会做，呃，Hermione说的关于支付赎金的那种事。”Harry说。“他只是接电话，然后跟别人聊天。”
Hermione揉了揉额角。“那他是怎么知道你名字的？”
“来电显示，”Harry简短地回答。“一切都是误会。”Tom知道Harry全名的过程远比一句误会复杂多了。
“我就说没事儿吧，”Ron有些得意。“Harry还为此找到了一位男友。现在能这么叫他了吗？所以这就是他现在一直闲着的原因？在等别人给他——”Ron伸出手，做了个全宇宙通用的打电话手势。
“就在一分钟前，你还想让这个话题永远消失，”Hermione有些暴躁。“赶紧做个决定吧。”
“那是我在知道热线是个恶作剧之前的想法，”Ron抗议。“我现在就去打电话。是按分钟收费还是？怎么算的？”
“我不知道，”Harry说。“也许是吧？”
Ron掏出手机。“你还有号码吗？要不我再查一次？”
“我们在吃东西呢，”Hermione说。“等会儿不行吗？”
“我开免提，”Ron不理她。“Harry？”
“啊，对。等我一下。”Harry翻阅着他的联系人列表，找到了被他标注Tom的‘工作电话’的号码。
“好。”Ron输入了号码，开始等待电话的接通。
铃。铃铃。铃铃铃。
一秒钟后，Tom接通了电话，用他悦耳的客服嗓音说：“伏地魔暗杀热线。我是Tom，今天由我来为您完成暗杀任务。”
“好极了。”Ron立刻回答。他捏响了他的指关节，伸了伸脖子和肩膀。“我叫Ron，Ron Weasley。需要的话我可以拼给你听。总之，我的名单很长，我希望你手边有纸和笔，因为得记上好一会儿呢。”他没等到Tom的回应就开始了，“首先我们从Malfoy一家开始——”
Harry转头继续吃他盘里的披萨。Ron说得对，当然了，这确实得花上好一会呢。
*END*