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催眠游戏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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速通卡在手,一路几乎畅行无阻。
乐园游乐设施很多,也很新颖,队伍一路从室内排到室外,乌泱泱的,夏以昼下意识去牵你的手。
小时候你走丢过一次。
严格意义上来说这应该不算走丢,就是小孩子心性,看见新奇的东西下意识凑过去看,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和哥哥走散了。
那时候夏以昼也就十三四岁。出门采购日常必需品。
彼时你年纪小,夏以昼从不带你出门,可那次你偏撒泼打滚死缠烂打撒娇卖萌非要和他一起去。说到底,不过是孩子心性,想和哥哥待在一起,久一点再久一点。
夏以昼最吃这套,何况那时你小小一只,佯装生气,小嘴一瘪,鼓着脸,夏以昼哪儿还说得出什么重话,于是只能反复叮嘱“要跟紧哥哥”“不要乱跑”之类。
你嘴上答应,却没放在心上。小时候的你虽说谈不上什么混世魔王,但绝对能说是个吃得开的自来熟。
夏以昼正低着头仔细挑选水果摊上的西瓜,敲敲拍拍,喃喃着:瓜瓤的…
一转身,身后本跟着的小尾巴已然不见了踪影。
夏以昼只觉得瞬间起了一层冷汗,同时清晰的感觉到手上瓜皮冰凉的触感,像是蛇一样钻进了你的皮肤,血液都要凝固。
他四下徘徊了几步,始终没有看到你的身影。脚步越来越快,购物车直接被弃置在果摊边,不停的张望,从开始的“妹妹”,到后面直接喊你的大名,周围人越来越多的目光向他看来。
他突然觉得有些喘不上气了,周围嘈杂的声音离他很远。
妹妹呢?
她这么小一个,又没什么心眼,万一遇到什么坏人。
不该心软带她出来的。至少不该这么随便。
夏以昼攥着拳头,指甲狠狠陷进掌心,不敢去想。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打算先找服务台播一条寻人广播。
突然,有一只手怯怯的拽了拽他的衣角。
小姑娘的脸上有些茫然,还有些做错事的心虚和自责。
“哥哥…”
夏以昼只是呆呆的看着,然后猛的把你扣紧怀里,急促的喘着气,眼睛红红的。心跳很快。
“哥哥?”你小心翼翼拍了拍他的后背,另一只手晃了晃手上的气球,“那边有阿姨在吹气球…”
“下次不许乱跑了知道吗。”他声音很轻的说。
你本来张嘴说些什么,却最终什么都没说,只是点头。
夏以昼在害怕啊。
经次一事,夏以昼对于让你单独出行的限制更为严格,即便长大了,依旧要经过哥哥的三批四审。
叛逆期的你怒骂:夏以昼你没有权利限制我的自由!
诸如此类的还说了很多“不要你管”“讨厌夏以昼”这等净往人心上戳刀子的话。
夏以昼生气特别可怕。
高兴了笑伤心了哭,夏以昼恰恰相反。他生气会笑,让人捉摸不透他到底是被哄好了,还是更生气了。
虽然你总是往外飞利剑的那位,仗着夏以昼不会离开对他放狠话,但其实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夏以昼为了你好,你当然知道,夏以昼最爱你,你也知道,你只是生气夏以昼总以哥哥的身份挡在你前面,像你身边的一尊佛,写着生人勿近。
然后夏以昼就真的如你所愿的不再限制你的一切,挂着依旧无可挑剔的假面扮演一个克己复礼的好哥哥。
可你却觉得和他对着干没了趣味,或许你只是一个想要关注的小朋友,所以想方设法踩他的尾巴,可他真的变成那个好兄长了,他又不像夏以昼了。
于是你变扭的给自己找了台阶,被夏以昼揭穿后炸毛似的放下狠话:夏以昼是个坏蛋,不和你好了。
这句是逞强的气话,夏以昼听出来了。
于是又笑着变回了那个有些“坏心眼”的哥哥。
你不知道的事,比如其实每次一个人出门玩,夏以昼都会偷偷跟在后面。比如夏以昼会用evol装神弄鬼吓唬欺负你的同学。比如夏以昼假期说要上课,其实是在射击馆偷偷打工,用以负担你的生活费。
夏以昼 为你兜底的事情太多了,你永远不可能全部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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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上大部分时候你们都很忙,不是你上班,就是夏以昼要出任务。当年对于你要做深空猎人这个决定,夏以昼其实是反对的。
但你先斩后奏,还嘻嘻哈哈模仿着他的样子说“怎么啦,我要成为深空猎人了,你不为我高兴吗?”现在想起来,是挺像让人操心的叛逆死孩子的。
夏以昼绷着个脸,很难从他的脸上看出“高兴”这样的情绪。
他点了支烟,靠着阳台,脑子里闪过都是之前刷到的深空猎人被流浪体袭击下落不明,xxx战役死伤无数,十大高危职业之深空猎人等等。夏以昼同样初出茅庐,即便能力出类拔萃,但终归没有靠山,倘若真的出了什么事,他只会成为滚滚尘世中微不足道的一粒齑粉。
他只能安慰自己,好歹成为猎人就有保护自己的能力了,我不用时时刻刻担心她被欺负了。
他没说话,只在悄悄掀开被子,从背后安静的抱住你。
沉默半晌只说:“记得给哥哥打电话。”
回到航天署的他更加拼命地工作,出任务,死里逃生不知道多少次,别人害怕的他去做,别人不敢接的任务他照单全收,终于有了尺寸之进,在航天署有了一些话语权,从“小夏”变成“夏队”“夏长官”,四处链接人脉,替你处理目标,只希望能让你的路更平稳一些。他总想为你安排好一切,即便你不再做猎人,他也能稳稳的托举你。
至于他的工作——夏以昼向来是报喜不报忧,上大学的时候他还会开玩笑说“要不要哥哥开飞机送你”。
战斗机飞行员的筛选更为严格,日常训练失重,眩晕都是家常便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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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跳楼机上下来的时候,你哥气定神闲,你已两股战战,半死不活的挂在他身上,有点说不出话。
夏以昼说,很多时候,想活下来就要克服本能的恐惧。
“果然不能和学飞行的玩跳楼机。”
夏以昼难得露出有些孩子气的笑:“跟学飞行的有什么关系,就不能是哥哥比较厉害吗?”
“你项链呢?”发现夏以昼的脖子空空荡荡,你有些急,“刚刚掉出来了?回去找找?”
夏以昼从衣领里抽出被压在里面的项链,解释道:“别担心,玩之前怕甩出来,所以放进衣服里面了。”
你松了口气,点了点头。
但眼神逐渐不对劲起来。
夏以昼的手很大,指节分明的修长手指勾着链子,像是…栓狼的链子。
你送的项链,夏以昼好像从不摘下来。
这就像一种,神秘的,暧昧的联结,隐喻着谁都谁说出口的秘密。
不远处,有个女孩在朋友的推搡下有些羞怯的靠近。
女孩蓬蓬的头发微卷,穿着可爱的校供裙,扎着两个很低的马尾,其中一簇被捋到胸前,耳边戴着一个狐狸发卡。她歪了歪身子,有些不太好意思,大概是第一次主动问男生要联系方式。
“你好…我在那边看你很久了,可以认识一下吗?”声音也是糯糯的甜。
你噎了一下。
夏以昼显然也在状况外,但反应过来后很快礼貌的回绝。
“抱歉,可能不太方便。”他看了你一眼,勾起一抹笑,对女生说,“我宝宝就在你旁边,她可能会不高兴。”
女生闻言立刻有些慌乱的解释:“啊…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刚听你说什么哥哥,我还以为你们是…兄妹…”她脸有些红,微微欠身,然后跑开了,还说了一路抱歉。
你有些尴尬的用手指摸了摸鼻子,更对夏以昼刚才的称呼有些莫名脸红。
假扮夏以昼女朋友这样的是当然不是第一次。
夏以昼上大学的时候,校内都流传着x大校草夏以昼是个妻管严,有一个异地的醋精女朋友,虽然很少露面,但和夏以昼两人感情很好。
那时候夏以昼会以一个假期的家务来贿赂你帮他挡桃花,吃人嘴软拿人手短,于是人前难免也要装的亲昵,比如叫你宝宝,或者离开的时候亲亲你的额头脸颊,故意装作凶狠的警告夏以昼不许和其他女生走得太近。
但为什么这一次,总觉得有些奇怪呢。
妹妹…宝宝……
想听你的声音。
仿佛有两个声音在耳边重叠。不知为何又想起了早上的事。
夏以昼把你从椅子上拉起来,把你的包挂在身上,重新为你戴上兔子耳尾,揉了揉你的头发,笑的有些坏。
“发什么呆呢?嗯?宝宝。”
又来。
